“这些就是海盗?”少年不可置信。
“都是下面的小喽啰,背后有人。”娜塔莉亚举起望远镜,“侯赛因,你先回去吧,把车留给我就行。”
接应人应声而去。路过圣堂教会的时候那大胡子还和门口几个大孩子聊了两句,一人脑壳拍一下,骂了几句什么才离开。
“他不会出卖我们么?”看人走远了,卫宫切嗣问,“他能把那些信息告诉我们,也能把我们的信息告诉其他人吧?”
“可能性有,但是不大。”娜塔莉亚在墙上凿了个洞,架好机枪,眯起眼调了一下准星,对准了教堂二楼洞开的窗户,一张擦得干干净净的大理石餐桌摆在那儿,“他大儿子在意大利。他当圣堂教会的接应人已经很久了,为的就是家里人能在那边过上好日子。”
少年感觉师父的话没说完,但女人并没有把它继续下去。
“明天我下去的时候你就在这守着。对讲机怎么用没忘了吧?有人来了告诉我距离和方位。我说‘准备’,你就专心看二楼那个有餐桌的窗户,我说‘放’,你就开枪把人都清理干净——侯赛因的线人说有资格上那桌的都是海盗的骨干。”
卫宫松了口气说好。
他们今天不在接应人家里住,而是在这座空置的民居里过夜。为安全作计,两人一直在阁楼里待着没出过门,吃完压缩饼干就开始养精蓄锐,直到傍晚的时候,教堂门口叭叭两声,震天响的音乐响了起来——
卫宫从旧报纸上爬起来,在被血色浸染的夕阳下,看见巨大的篝火在院子里架了起来,男人和女人围着篝火翩翩起舞,笑容灿烂,在贫瘠的沙土上尽情地唱着听不懂词的歌,孩子则尖叫着打了起来,打赢的那个先从大货车里扒走了一大堆罐头和压缩食品来,就地开了好一顿狼吞虎咽,然后因为吃太撑无法抑制地吐了一地。
“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子!”男人们哈哈大笑,“吃!尽管吃!明天还有!我们盯好了,过几天又会有艘意大利佬的货船路过,到时候看我把那群白皮猪杀干净!”
吐了一地的男孩抹一把嘴,发出了近乎怒吼的欢呼:“杀光他们——!”他说着,抱起自己的战利品,跌跌撞撞地在快活的笑声里往外跑去了。
卫宫重新躺回了报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