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秀这般体悟,也让阮慈不诧异。实则许多和人心有的道,也会落凡人之中,采集众生情念,或和瞿昙越一般,化身数,品味不同人生。只是这些化身,最终都还是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感悟,很少有人和僧秀一般,完放弃自身道途,从修自身转为修众生。
若是旁人,了以后只会猜疑僧秀体内是否还有白衣菩萨遗存,毕竟南鄞洲便是将凡人看得很重,但阮慈却知道其中不同,不论是南鄞洲还是垢宗,扶持凡人,都只是为了放弃周天劫中的胜算,由得玉周天取走青剑,之后在破碎周天中设法延续道统。其意还是为修自身,为服膺道祖,并非是为了凡人本身,而僧秀则是从凡心中品味道,其呵护凡人之念,和任何道祖,甚至和周天劫也没有干系,乃是修此刻,修凡心,修得心中安乐,领悟道妙,也并非是为了提升修为,而仅仅是因为探索道妙其中的乐趣。
以她未来道祖之身,见僧秀此举,有许多感悟,心道,“但或许僧秀永远只是僧秀,凡人在这世上,然没有任何位,完只依附修士。只有天魔在,哪个周天都是这样。这是因为本宇宙创世也并非是没有目的,阴阳五行道祖需本宇宙不断诞生,搅风云气运,为他提供那些现在我还不明白是什么的莫名之物。”
“倘若所有人都超脱,那便没有超脱,而不论凡人过得多好,在修士看来总是寒酸,生病死,逃不脱的轮回,不长生久视,凡人的生命对修士来说便犹如过眼云烟,修众生,修成怎样才算是修行有成?”
诸多疑,纷至沓来,阮慈忽又想道,“这或许也是本宇宙的道藩篱。”
她此前便觉得情祖所说,杂修诸道,有了道而道祖,因此带来的宇宙失衡,或许便是本宇宙的道藩篱,此时又有了别样想法。阮慈已知本宇宙的道法则绝非完美缺,尚有许多瑕疵,只是尚未正位道祖,也难知道藩篱。只是将此时感悟,藏于心底,缓缓品味,又对僧秀命运十分惋惜,暗想道,“他心『性』当真不差,否则亦是有此般感悟,可惜,天间也不知有多少禀赋上乘的修士,囿于时运,止步于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