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爷先病的,那完全就是被那捐输给害病了。这边捐输交不上来,那头御史还催得紧,搁谁都受不了。卢老太太心疼儿子得紧,姑娘教的法子制出来的药丸,老太太成把子的吃,还是没撑住。我们老太太还说,许是她的没姑娘制得正宗。”婆子边说边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佟司锦。
佟司锦也听出来对方话中之意。其实卢老太太制的药丸,只比她的好不会差,纯粹是思想作祟。但有道是信则灵,她笑笑道:“妈妈若是不急着回江都的话,待我再制一些药丸,五天后即得,妈妈带回去交给老太太,也当是我在江都结下的善缘。”这话听得婆子喜笑颜开,如了愿望,她口中直念佛号。
卢老太太送的节礼,俱是来自江都的特产,有瓷盒子装的香粉香脂、两面绣的绢扇、漆器和瓷器各种摆件、绫罗绸缎数匹等等。婆子离开之后,佟司锦让红梅收到库房里。
晚些时候,佟海泰回到清合院。韩氏向他提及卢家婆子来送节礼一事,佟海泰倒是摇头,说是江都那些盐商日子更不好过。往年欠的捐输不能少,当年的也得按时交,听说亏空是个大窟窿,比以前年度更甚。
佟海泰说着这些,愈发觉得去年能离开江都是一件大幸事。他这个人治理后宅不利,但也知好歹,没有女儿的助力,他现在还处在江都的水深火热之中,哪里能得现在的清闲差使,便看着韩氏道:“我瞧着你身子还没好透,要不就将柳姨娘留下服侍你,我看她平时还算机灵,如此你也能少操些心。”
韩氏一听忙摆手,“身子要慢慢调养,有锦儿就足够了。柳姨娘服侍你惯了,还是跟着你为好。”好不容易送走柳姨娘这个是非精,韩氏哪里还指着她来服侍?
佟海泰见韩氏态度坚决,只能作罢。
佟司锦听到他俩的这番对话,便折返回自己的屋子。隔了一年,她再往回看江都当时发生的事情,再结合父母的对话,心里愈发清明起来。江都出售盐引子都有定数,内廷据此收取捐输。但这两年江都的捐输迟迟交不上来。一方面是盐商叫苦不迭,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