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太太笑道:“礼哥儿当初学做生意,那时家里虽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但经济上也着实窘迫。所以桐姐儿要说学着看账,我起先也不同意,不过是经不住她的歪缠。”
韩氏笑着拍拍她的手道:“桐姐儿有亲哥亲嫂子照应,按说是学不学都不打紧。不过呢,以后桐姐儿早晚要嫁人,到了夫家有这一身本领也好,谁也不敢小觑了去。”
佟司锦将这话听进耳里,她倒是没想到,韩氏的想法会如此开明,也算是经历了世事后的领悟吧。她暗地里长吁了一口气,心里多有安慰。
后院这边传出阵阵笑谈声,前院那氏心里特别不得劲儿。她斜卧在东次间的榻上,手轻放在软烟罗竹纹妆花缎手枕上,平时闻惯了的檀木香味也觉得刺鼻不清爽。她将另一只手里的紫檀木牛毛纹佛珠一掼,烦躁地要坐起来。
巧秀忙去托那氏的背,被她一掌拍开。
那氏皱着眉头道:“用那么大的劲儿做甚,我又不是什么物什!”
巧秀立时跪下请罪。那氏半闭下眼睛,拂了拂手,巧月退了下去。站在屋子门口的刘婆子谄笑着过来问道:“老太太可去外头走走?”
那氏斜着眼睛剜了她一下,忽然间有个念头浮上心头,她冷笑了一声,“长房那个姓杨的,命薄享不了咱家的福。我寻思着长房那边也该添个人了,老大在外头可是孤身一个人吧。虽说是莘州离京城不远,但跟前没个妇人张罗生活,总不像话啊!”
刘婆子一听这话,脸色变了变,赶紧上前跪了。那氏心头舒坦了不少,她嗤笑一声,“你这是怎么了?我说长房添人的事情,你搁我跟前跪什么跪?”
刘婆子心里暗骂着那氏,脸上却堆着谄媚的笑道:“老奴的女儿就在长房,是老太太的恩典,她才荣幸地伺候起大爷来。可听老太太话里的意思,是她行事多有不到,没把主子侍奉好。老奴代她请罪,还请老太太宽恕她。”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