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翻了一阵子身,宛荷渐有睡意。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门发出轻微的声响。以为是盼望中的人来了,她转过身子,正要睁开眼睛,忽然觉得鼻息间发痒,然后眼皮子重得掀不起来。她终于昏睡了过去。
佟司锦推了下宛荷,见她半点反应也无,知药效起了作用。她用被子将宛若裹起,抱着就出了屋子门。宛荷为了行事方便,平时将丫头打发到后头的耳房去睡。
这倒也给佟司锦很大便利,她抱着宛荷,一路畅行无阻地下楼,通过敞着的角门,回到自己的屋子。虽知不会遇到阻碍,但她内心还是紧张,将宛荷放到自己的床上后,她才觉两臂发酸。
但现在并不是休息的时候,佟司锦拿锦被盖着宛荷,放下床幔。想了想,又将屋子里的灯烛藏到不易发现的角落里。她最后回望了一眼,推门而出。她见院子里仍旧空寂无人,便回头去关上并拴好角门。
做完这一切后,佟司锦飞快地跑出院子,找了个避风之处,拿出自己平时穿的旗袍,套在夜行衣之上,这才去了傅佩如那里。
傅佩如已经躺到床上,还未睡着。她听到叩门声,还未来得及回应。佟司锦就走了进来,“你躺着别动,我睡那头就行。”
“我还以为你不过来了。大伯母去看戏了,我一时无事就睡下了。”傅佩如咕哝着翻了身,声音里带着睡意。
屋子里的灯并不亮,正好方便佟司锦穿脱衣服,“刚吃了锅子,完了就到了这个时辰。你大伯母她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去了有段时间了,应是快回来了。”
佟司锦将衣服换好,拆了发髻,钻进被窝里,“好困啊。睡了睡了,但愿一觉睡到大天明。”
……
谷盛陪着谷老太太看戏。戏台上那些小倌拖着长音短腔唱戏,水袖甩得袅娜,谷盛不感兴趣。来禄早就过来与他耳语,说是他的吩咐,已经完全布置好了。他如坐针毡,一心早就飞到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