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坛酒见了底,卤牛肉也全下了肚,吉星河这才抱拳与申德良告辞。出了院子门,他抬头看天,见那轮薄月仍旧斜斜地挂着,又想起这些天见到佟司锦的场景,大脑始终处于愉悦状态。
这天吉星河没带童三同来,自己爬到马背上。身下枣红色的马儿通人性,它自顾自地走向回家的道路,走得慢且稳。
童三一直候在吉家门口,见吉星河回来,忙搀他下马。并叫来另一位同伴,将他扶着去后跨院。吉星河被风吹得已经清醒了五六分,此时也就半闭着眼由着了他们。
他们绕过影壁,穿过垂花门,走上通往后跨院的庑廊。童三担心吉星河,口中絮絮叨叨,“二爷感觉怎样?”“就快要到了,二爷且忍着点”……
在垂花门后的假山旁,严熙春正捏着帕子,看着他们一行人的身影走远,她也快步回到客居的那间小屋里。
屋子靠墙那张桌子上,有一罐醒酒汤。严熙春走过去,将罐子拎到手里。碧桃无不担心地说:“姑娘真要去后跨院吗?”
严熙春看她一眼,“我去去就来。不用你跟着。”说着,便走了出去。她这两天注意力都在吉星河这里,时不时还到吉娜仁跟前露个面。傍晚时分,她就听到吉娜仁跟吉夫人在聊天。吉娜仁说:二哥又出门了,晚上又不当值哎……
她心里一动。不当值?就是说吉星河总要回来。或者,这是个机会?想到这里,她立即转身回屋,吩咐碧桃给她更衣和重新梳妆。半个时辰后,她见镜中的自己,粉面带春,娇艳得如同绽放的花朵,忍不住满意地笑了。
随即,她又叫碧桃去煮醒酒汤。她是不知吉星河出门的目的。但若是他喝了酒呢?这醉酒汤不就派上用场了。顶不济就是用不上,那也比能用没有好啊。
真是天助我也!严熙春脚步轻快,她摸摸微热的脸颊,心怦怦跳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了后跨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