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想,太后道:“哀家昨儿做了个梦,可能说出来会冒犯到你,但不说吧……”她定定地看向慧妃。
慈仁太后在宫中的存在,就是吉祥物一般。皇帝也跟普通人一样,觉得大家族里有老有小,老的慈颜善目,小的活泼可爱活泼,这才圆圆满满。故而每个人都知道太后的存在,也都随着皇帝敬着她,可多少都有敷衍在其中。
出身名门贵族之家的慧妃也不例外。可这一刻,慧妃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老太太,那双眼睛好像洞悉了什么。她抿了下嘴唇,有些紧张,“太后但说无妨,臣妾听着的。”
“那好,”太后长吁了一口气,“昨儿在梦里,五阿哥那只猫张口要咬哀家,它平日里乖顺的样子全然不见,哀家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后来呢?后来怎样?”慧妃定定地看着太后,问道。
“说起来也奇怪,后来几根花草变成参天大树,那猫就被吓跑了,哀家也醒了。然后头痛到现在,想起来要跟慧妃说道说道。”太后揉了额角,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神情既严肃又有些疲惫。
大殿里静默无声。慧妃懵了,隔了一阵子,她又好像明白了什么。她起身向太后跪下,“臣妾想知那几根花草长什么样子?”
太后一下子松了劲儿,皇帝果然不蠢,娶进门的都是聪明的。她便按着佟司锦说的那几种药,依着样子描述了一番。五阿哥久病,自是服过不少药。慧妃也快成半个太医了,她一听就明白——以前光治五阿哥,从来没人发现猫有问题。病源都没发现,那病能治好吗?
慧妃结结实实地给太后磕了三个头。太后想起佟司锦送她的香体膏,说有安神作用,也给慧妃送了一盒。慧妃接过后,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