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剜她一眼,脸色铁青道:“从里面取物可是要立字据,注明取走何物。”
“哈,姨娘得记住今日所说,到时候我看里头不见的,是否都有字据!”佟司锦盯了她一眼,“走啊,去拿药材,不是要等着禁我的足吗?”
柳姨娘僵在原地,她此时跟被戏耍似的,进退维谷,恼火得要命,她一甩衣袖扭头便往外去。
几个仆妇在柳姨娘的指挥下,搬来一个大箱笼搁到库房的明间。柳姨娘让银桂守在跟前,将字据与实物核对清楚,她自己回到香合院。
佟司锦取下挂在箱笼上的挂锁,一开盖子,扑入鼻中的是浓郁的药味,只见一根根人参均尺余长,排列齐整。她从小生活在关外,对这种从地下五尺挖出来的东西并不陌生。有的紫大稍扁,为紫团参。有的白坚且圆,谓之白条参。有的黄润纤长有须,叫做黄参。更多的是肖人形者。无不补五脏安精神止心悸。
箱笼里有泛黄的清单,佟司锦能认出是自己外祖父的字迹,她蹲在那里热泪盈眶。外祖父精心为母亲韩氏准备了嫁妆,满心希望这些能给她傍身,让她幸福生活一生。谁知,这些嫁妆竟落到旁人的手里!
银桂小心翼翼道:“二姑娘可挑好了?”
青樱冲她瞪眼,“催什么催?不懂规矩吗?”说着还有意无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银桂立马垂下眼皮子把手往袖笼里缩了缩,不敢说话。上回金桂的手腕被青樱看似那么轻巧地一捏却疼了很长时间,无疑这个青樱手上有功夫,她惹不起。
佟司锦各取了一些紫团参、白条参等,箱子里空掉一半。她暗自琢磨,仅从这一箱笼的情况看,柳姨娘对母亲的嫁妆保存得还可以。很大可能是她认为已据为私有,所以有所爱护。但到底自己是要将它们都拿回来的!
不过佟司锦又心有疑惑。依着前世张婆子所说,柳姨娘要自己的命,她这么想让自己死,想必母亲和弟弟也是她痛恨之人。在给母亲拿药材和自己禁足这两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