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秀在旁边候着,佟司锦一丝忙乱也不见。她不慌不忙地换衣,红梅给她梳了齐整的两把头,她自己还拿了朵绒花戴上,对镜端详后才款款起身。
巧秀本来还暗地里撇嘴,到后来却也佩服起长房这个二姑娘真沉得住气。
她们一行人从清合院出来,过垂花门,沿着庑廊进到祥合院。早有眼尖的小丫头打起了帘子,佟司锦脚步一刻没停,径直走进主屋正厅,向坐在黄花梨如意云头纹六方扶手椅行礼。
那氏抬眼一打量佟司锦,愣了下,长房这二姑娘举止有度,浑身透着令人不容轻慢的气息。她嘴角紧抿,显出两道法令纹来,拿帕子掩嘴咳嗽了一声道:“你也坐吧。昨儿要叫你过来,你竟睡下了,只能今早了。”
佟司锦心道,当时青樱回的是自己身子不舒服。青樱这托辞,那氏是信了的。可现在没一句问询和关心的话,并且,那氏对这种漠然也不加掩饰,自己这个孙女在那氏心中到底地位如何,从中可见一斑。她垂眸没有应答。
“我将你的生辰八字拿去楞拉寺,请寺院里的名僧算过,说你宜嫁宜婚。佟家本就居于京城,还是要往京城寺庙相求,外头那些算卦的不可信。”那氏把一张画了符的纸推向佟司锦这边。
佟司锦看向那氏,似笑非笑,“玛麽就这么想让孙女嫁人?”
“你?大姑娘家的,怎么张口闭口就是嫁人这二字。有没有规矩!”那氏被说中心里所想,恼差成怒,瞪起眼训斥道。
佟司锦收回目光,垂下望着脚前三尺的青砖,默不作声。
“行!我本是抬举你,耐着性子与你说这些。现在看来,你这么不懂事。我去找韩氏,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那氏见佟司锦油盐不进,一拍桌子,气得牙痒痒。
韩氏?佟司锦觉得自己能对付了那氏,可依着韩氏的性子,她肯定是要听那氏的。现在自己只管顶着那氏,若加上那氏……
她笑了笑道:“气大伤体,玛麽何必发脾气呢。孙女就是嫁人,也要找好人家不是?玛法有爵位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