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樱从江都来佟宅后,才知佟宅院子里的姨娘敢拿鼻孔冲着姑娘说话,祖母也是不冷不热的,自家二姑娘这是除了生病的亲娘外,其他的都指望不上,她不免为二姑娘担起心来。
佟司锦略愣了一下,闪进屋后平静地与青樱说道:“你不用管这些,我自有打算。”
青樱被佟司锦的情绪感染,点亮一盏幽暗的火烛后,帮着她悄无声息地换衣洗漱。佟司锦住的屋子以前是搁杂物的,没有隔出明间与暗间。像青樱她们这些丫头本打算在姑娘的床边打地铺睡,佟司锦说地上凉,让她们都睡到隔壁屋子了。
青樱走后,佟司锦躺在床上望着身边垂下的胡桃纹葛纱,忽然睡意全无。那氏临到晚间还来找自己,究竟为何事?吉家二少爷不是战死了吗?怎会出现在街头?想到普福寺后山洞里那一幕,又想到自己在江都得到的那本账簿,她一骨碌坐了起来。
她撩开床边的葛纱下床,从江都带回的未打开包袱中,找出那个蓝色莲花纹样织锦来。因这里是临时居住处,不常用的都原样封着。
佟司锦再三叮嘱青樱和紫杏看着这些物什,不叫人动。她打开这个包袱的结,一眼就看见那本账簿。尽管回到了家中,离江都数千里地,可她还是给这账簿撒药粉掐了诀。她摩挲着账簿粗糙的封皮,想起在江都时经历的一桩桩事情,心里又笃定起来。
第二日佟司锦正服侍着韩氏用早餐。那氏跟前的丫头巧秀过来传话,说老太太叫二姑娘过去一趟。
韩氏立刻担心地问巧秀:“这大清早的,老太太可说是什么事情了吗?”
巧秀福了福道:“回大太太,巧秀只管来传话,别的一概不知。”
佟司锦拿帕子抹了抹嘴,安抚地拍拍韩氏的手背,“额娘只管放心,锦儿心里有数,去去就来。”说着绽放出一丝明媚的笑。韩氏不由得点头,觉女儿已长大到能担事,又有些心酸,自己&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