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婆子?齐氏略略发愣。程婆子是京城有名的媒婆,专门给各官司宦富贵人家保媒。“你打听过了没?是老太太请来的,还是她自己上门来的?”
“回太太,奴婢听巧秀说是老太太派人去请的。”巧月和巧秀俱是那氏跟前得力的丫头,齐氏一听这个,心里便有了底。女儿佟司钰的亲事,那氏断不会如此轻率,想必是为了清合院的二姑娘吧。
她面上浮出一丝笑,把案头那本簿子往边上一推,“快帮我换件衣服,我去前院瞧瞧。”长房韩氏是个病秧子,佟海泰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京城,长房就是背个名声,若是二姑娘再嫁个不成样子的,剩下孤儿寡母能成什么气候?这佟家,早晚都是二房的!
齐氏换好衣服,带着翠环和和翠珠出了门。院子里除了菊花开得正旺,其余花草已成凋败之势,但她因心情好,无视地上被风刮得凌乱的落叶。
出了垂花门,走入廊沿,几个婆子的说话声忽地传入齐氏的耳朵里。“听说了吧?教唆罗二贵告咱们佟家的,是那位太太。”
齐氏猛地停下脚步。那氏怪自己没掌好中馈,自己一向的勤恳都泡了汤。只因罗二贵告状,是谁教唆他的?她也想听究竟,抬手就制止了想上前的翠环和翠珠。
不过,她心中隐有不妙感觉,“那位太太”是谁?佟家总共只有两位太太,韩氏恐怕只有出门赏花儿的力气,另一位就是自己。
果不其然,接下来另一位婆子道:“你是说香合院的那位?不至于吧?咱们老太爷被告了对她有好处么?”
“你猪脑子啊!犯事儿的是长房,长房倒了霉,二房心里才爽啊!”
齐氏肺都快要气炸了——不是因为被污蔑,而是心里的想法被人说了出来。她上前一步,怒吼道:“谁在那里乱嚼舌头?还不快来人拉出来掌嘴。”
那两三个婆子顿时作鸟兽散,跑得个无影无踪。齐氏瞧得真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