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司锦带着青樱绕到桐花馆的后头。她白天已经注意到,这娼馆临街那面富丽堂皇,背后紧挨着的是居民区,白天还有人在外面行走,晚上黑黢黢一片半个人影也无。
攀爬难不倒佟司锦,她小时候没少爬树掏鸟窝。但见她伸手抓住矮墙上的瓦砾,身子轻盈跃然而上。青樱也不甘落后,紧随佟司锦而上。
这便是青樱的好处。她以前从未在深宅大院呆过,对各种约束不了解,所以并不以大家闺秀之道规劝佟司锦。佟司锦发现她身形灵活,体力好,是自己的好帮手,是以经常带着她外出。
两人几起几落,转眼之间就立在了桐花馆二楼背面的回廊上。一楼是厅堂,有丝竹弦乐声伴着粗俗嘈杂说话声传出来,人影幢幢。二楼则要安静得多,有的屋子黑着,有的则往外透着灯光。有灯的屋子里偶尔传出喘息声和不可名状的声音,让佟司锦皱了眉。
她在每一间屋子背后稍加顿足,没寻到目标,便往下一间。在西头末梢那间屋子外头,佟司锦终于听到了不一样的男声。“这些银子是用来补偿的,还望妈妈高抬贵手。”
她心里一动,将身子贴紧墙壁,往里头张望进去。夏夜凉爽,窗子关得不严,她看见一着布衣的男子将银子放到桌子上。
那男子正是她早上在佟宅门口见到的那位,杨姨娘的兄长是也。而他对面坐着一位圆胖的妇人,妇人头上梳着元宝髻,鬓角簪了朵艳俗的绒花。
前世佟司锦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但杨姨娘兄长口中“妈妈”一词让她灵光一闪,这妇人是老鸨!
是了!就是这里!佟司锦重生一世,见识到险恶的人心。虽极力压制自己的心性,百般小心揣摩佟宅里的各色人等,但她不过是十六岁的少女,也会为自己微小的发现激动好一阵。
老鸨瞟了一眼银子,翻翻眼皮子道:“五两银子也想打发人。我那莺莺如花似玉,什么都没做错,平白无故丧了性命……”
杨中仁道:“我儿一向老实,若不是被勾引至此,何至于沦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