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他见老鸨略惊诧,不免有些得意。他本出身贫寒低微,只知道妹子杨姨娘攀上高枝,家里缺吃缺花都去妹子那里讨。只要拉下脸,总能得到好处。这一回也不例外,妹子总不能看着外甥被抓走。
就边这几句话还是杨姨娘教他的。杨姨娘说“别看娼馆开得到处都是,朝廷可是禁这个。民不告官不究,咱们杨平河是打死了人,可那人若不是从事暗娼生意,怎么会触这个霉头?”
老鸨沉了脸道:“见官谁都落不上好。我这边损失的是银子,贵少爷可是人要抓进去……再说,莺莺就没家人?让我来告诉你,莺莺的兄长还不知此事,若是知道的话,他可是不能放过你们!”
“她可是卖给你的,凭他是兄长,也轮不到他说话。”杨中仁有些着急,不免期待地看着对面的妇人。
老鸨拿出旱烟抽了两口,缓缓吐出青烟,“话是这样说,但人家兄妹感情好。我也不跟你浪费时间,这个数……”她伸出四根白胖的手指冲他晃了晃,“没有?就别跟我说话,你不报官人家也会去的。”
佟司锦在窗外看得乍舌,见他们一番掰扯之后,老鸨得了三十两银子,说帮着杨中仁摆平此事。她正欲离开此地,忽听背后有人喊道:“谁?谁人在此?”
青樱一着急,下意识地几步上去捂住那人的口鼻子。佟司锦掸掸身上绸布袍子,从怀里拿出一把折扇摇了摇,到近处借着灯光一看,那人脸红脖子粗,估计是喝多了酒出来小解的。她也不理,沿着回廊往前走,青樱忙撒了手跟上。
佟司锦着男装,身材颀长,看着就是翩翩白面少爷样。在这种场合,除了长得俊惹人注目外,没别的毛病。
那人那一嗓子倒是引来几位龟公的注意,但再听没有下文,便都作罢。佟司锦第一回遇到这样的场面,不是不慌乱,但她竭力镇定自己,用折扇住半边面,沿着木板楼梯往下走,眼睛余光却看见一面熟的人。
竟是她白天在街上遇到偷瓜皮帽银锭的男人!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