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佟海泰说话,柳姨娘已经盛了一碗清鸽黄芪汤放到书桌上。她看自己手指白皙如柔夷,嘴角不由得漾出自得她穷苦人家出身,谁想到本是粗黑的手指也能养成这样!且老鼠拖木掀,好命还在后头呢!
佟海泰拿起汤勺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下,五脏六腑顿时熨帖不已!
柳姨娘忽然似面露为难,迟缓地开了口,“咱们院子的正屋是妾提出要修缮的,想让爷和太太住得更舒坦些。爷能提前回来,妾身欢喜不已。只是院子没收拾好,让爷看着碍眼了。”
佟海泰抬头看了眼她。柳姨娘咬了下唇,又道:“妾想着杨姨娘在江都服侍爷也辛苦,就请求二太太让杨姨娘的侄子平河揽下这个活儿。平河以前也做过这个,倒也合适。”
佟海泰眉间一松,道:“这些时日我不在家,真是辛苦了你。”
“这是妾身应该做的。”柳姨娘收碗筷时,故意不小心在佟海泰跟前晃来晃去。果然当她要去拎食盒离开时,佟海泰拉住她的手不放……
……
第二日,佟司锦起得早。她一出门就看见柳姨娘在两个丫头的簇拥下,正从书房走出。她脸色一变。而那柳姨娘分明也看到了自己,还给自己笑了笑。
佟司锦木着脸,假装没有瞧见。她心想,自己那个糊涂父亲就不用说了,这柳姨娘还真是嚣张得可以!压根儿就没把自己放到眼里。
这样也罢!扮猪吃老虎,迟早她会给母亲讨回公道!
佟司锦转身见小厨房打扫出来了,拿出配好的药材让红梅熬上。自己进屋去看韩氏。正好佟司铎也在,佟司锦见自己这个弟弟虽然身子单薄了些,但双眼明亮,五官端正,忍不住蹲下身子把他搂在怀里。
佟司铎奋力挣扎,“二姐姐,我要去读书!你把我衣服弄乱了。”佟司锦笑,附近有一所面向贵族子弟的私塾,年初佟司铎就被送去入学启蒙。她松开手,帮着佟司铎抹平衣襟和下摆,又细细叮嘱他听先生的话。
那细碎的程度,就连韩氏都觉得女儿太罗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