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司锦思忖了一会儿,照前世的情况看,母亲韩氏暂时无碍,她慢慢将信纸折起来放在书桌上,开口道:“阿玛担心额娘的身体,现在有两个办法。一是女儿先回京城,好照顾着额娘。另一个办法就是阿玛集齐捐输,万岁爷或许会叫阿玛押解捐输回京呢。”
佟海泰先是苦着脸,听到这里眼睛一亮,一拍书桌道:“对啊,趁着二阿哥还在江都,我得赶紧再催催他们。不过,两千万两银子也着实有些多,要想筹全了不容易。”他因为沮丧,声音又低了下去。
“阿玛先让盐商们尽力筹。至于缺口么,阿玛可以跟万岁爷说江都受灾严重,对捐输不可避免有影响,看万岁爷怎么说。”佟司锦忍不住提点起佟海泰来。
这个……好像很有道理!佟海泰之所以把佟司锦叫过来,那是因为他发现他这个女儿考虑问题相当全面。奉旨来江都催捐输,他一度认为不可能完成。可按照女儿梦中所示,困境中出现了转机。不过碍于面子,他哼了一声,“还用你说,我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佟司锦憋住偷笑,“是女儿多嘴,阿玛也早点休息。”
拉着二阿哥这块虎皮,佟海泰扯起大旗,挨着盐商的个儿又要了回捐输。二阿哥代表万岁爷来江都赈灾,这给了江都多大的面子!
盐商们在这无形的威慑下,刮家底掏腰包,佟海泰就这样筹到了一千两银子。他立马按照佟司锦说的那样,给皇帝上了份奏折,充分发挥他文人能写擅描的本领,用克制的语言渲染了江都的灾情,以及盐商们的竭力全力。
总之两句话,那就是他佟海泰尽力了,江都盐商也尽力了!这份奏折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换马不换人,紧急送往京城,稳稳地摆到了德正皇帝御书房的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