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吃到半饱,有了踏实感后,人们会幸福的坐直了腰,摸摸肚子,回味着肚里的味道。
“左篱,你家过年也是这样吗?”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呀。”禾苗道。
“啊?”许山厚实的身躯和脑袋疑惑着。
“没事,”左篱挺住筷子,莞尔一笑,“我已经想通了。”
“想通了?”禾苗看了看左篱,又看了看沈坚。
“我之前觉得对沈坚来说,人没了就没了,似乎毫无价值。我受不了,这种想法。但我也不能强求别人和我一样的想法。我只知道,我爹,文妥大哥,和他们在一起的画面会永远刻在我心里。不会因为别人的无视,就失去了存在。”
“就像这火锅,这饭菜,这红楼,还有和你们现在一起吃饭说话的这段时间。是我真真正正经历过的,体会过的,我高兴,我快乐。我存在这,你们存在着,这一切都真实存在着。这不是虚无,即使时间流逝。”
左篱细细慢说,文静的样子,是纯净清凉的味道。
即便是火锅里的麻辣温热,鼻腔里的软香浓郁,肚子里后背上的馥郁躁动,都无法压抑住这股清凉。
他说:“他们所做的,对我意义重大,我不会忘记。过去的,不是不存在了,死了也不是再也没意义了。我爹,文妥大哥,还有我的亲人们,我会怀念他们,也会带着他们给我的期待和记忆活下去。正是因为他们,才有现在的我。”
“所以啊,回想起我家,我爹,我很开心的。不用担心我啦。”
“……是的”
过去的,不是不存在了,死了也不是再也没意义了。带着期待和记忆活下去,吗?
火锅里正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泡,在座的人却沉思着少有言语。
“如果那份期待是让你忘了过去,忘了自己呢?或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