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大家都发愣,连上座的也是,因为他才刚上去,没人叫他说话,也没人赶他下去。
楚汉卿说:“我又没说让你下去。”
于是打龙得逞了,先得意地扫一旁的人们一眼,再回头说:“那我说啦?”
“我没说不让你说。”
打龙满嘴脏话,“瘪犊子玩意儿才好给他安个王八操的罪名呢,我觉得那啥吧,满天下欠整死的货真是越来越多了……”
楚汉卿喝道:“叉下去!”
厉害!他是最厉害的。是被枪托杵下来的。
这时候审讯已经过了大半了,如果没有对龙纹有利能扭转楚汉卿对他印象的证言,那他各项罪名加起来枪毙恐怕是要板上定钉了。他们垂头丧气地呆在那,甚至已经沮丧到坐着,大部分都已经折戟沉沙,现在上边站的是他们中间最不应该抱希望的人——阿白。
阿白站在那儿,他全身都在发抖,眼泪汪汪到随时就要哭了。
大龙收拾着身上被杵出来的青肿,“妈的,不要哭。”
阿白多半听到了,因为他立刻开哭,哭得澎湃之极,大颗的眼泪往地上落。
楚汉卿都懒得说话了,仰了头揉自己绷得太狠的面皮。
做为他曾经三天老师现在上级的师座安抚阿白:“嗳,白少校,节哀。”
阿白从他的哽咽中挤出几个字来:“他有罪。”
楚汉卿打醒了精神,这怎么也是个惊人之语。师座永远不会让人看出他的意外来,他微笑着说:“并不是要你定他的罪。你接着说。”
阿白就接着说:“可是,如果我三生有幸……”
楚汉卿卿追问:“什么?”
“如果我三生有幸,能犯下他犯的那些罪行,吾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