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在笑,看起来有很多人熟悉这么个场景,但他没笑,楚汉卿也没笑。
“我再也不冲了,我想傻瓜才第一个冲,我也不第二个冲,第二个是白痴。可总得有人冲。我做连副,最拿手就是给新兵煽风点火,让他们冲头,老兵跟在后边捡便宜或者捡命。老兵命金贵,打过几仗还没死的人尤其金贵,而且他跟你认识了,熟了,成哥们儿了。新兵通常冲一次就玩完,你不要认识他,那是炮灰。我手上光煽乎上去报销的炮灰就一百多。久了,觉得对不住。我想要有个人带我们一起冲好了,没猜忌,大家一起,可没这人,我们还是吵着骂着,谁都不服,谁都不信,勇敢,但是虚弱。可没这人。现在我们有一个了,他几乎把我们活着带到东岸……”
这几乎是要给阶下囚立功德碑了,楚汉卿打断,“下去。”
李尔滚愣了一下,看他压根没表情的脸,以为听错了,继续道:“我……”
“下去。”
他挣扎着说:“我还没有说完。我想说……”
楚汉卿又一次打断,“无需听你倒完肚子里的稻草,你准备了一肚皮稻草来浪费时间,可什么也说不清。学过点儿什么,对吧?你慷慨激昂一趟这里人就活该跟你转?拿惨烈来吓唬我们?把这句话放进你的稻草脑袋——今天要文明,我没带刀,我拿它砍过多少该砍不该砍的人,数不清。我从十七岁砍到三十四岁,不说是怕吓尿了你这样的人。——下去。”
下属便来把他往下拖,他挣了一下,愤怒,但是无力。
“可是我想说的话很多!”
楚汉卿不理,旁边上头派下来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