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猫,大概六个月大。”他瞥了一眼它的要害,“该绝育了。”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两人一猫对视。
喵。
橘猫仰着肚皮羞涩的叫了一声。
高筱噗地被逗笑了。
空气里飘来一阵清晰的马鞭草香气,是她早上用过的洗发水的味道,像夏天独有的柠檬硬糖。
陈冬忆手一松,猫被重新放回到地上。那个小家伙安全着陆之后,为了保护住自己珍贵的蛋蛋,“嗖”的就溜掉了。
“你把它吓跑了。”高筱有些遗憾的说。
陈冬忆拍了拍手上的土,一语双关:“太晚了,它也该回家了。”
磨人的小妖精离开,两个人类重新上了车。
高筱系好安全带,回想起刚刚那一幕,不禁感叹:“你抓猫的手法真专业。”
专业的好像兽医一样。
“之前有段时间天天做动物实验。”男人解释道。
也对,学医的人少不了这项专业技能。裸鼠、蟾蜍、兔子、狗,注射、麻醉、脱颈、栓塞,样样精通。
“原来如此。”高筱说,“怪不得我不会,是因为学校里没教。”
陈冬忆启动了汽车。
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他微微侧过脸来:“所以你是跨专业来的泰兴?”
“对,我之前学的统计。”
男人随意闲聊:“统计也很好找工作,为什么想转行进药企?”
“其实当初也没细想,就希望能多少做点什么,让大家都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高筱说完,想起宋禾对自己的评价,自嘲的笑笑:“是不是有点幼稚?”
“不会。”陈冬忆低声回答。
车子向前行驶,压过笔直的大街。车窗密闭性太好,以至于厢内平稳无声。
大概是午夜时分的疲倦让人感性。
男人顿了片刻又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等候的信号灯亮起炫目红光,穿透过挡风玻璃,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些许血色。
空气因为这点交浅言深的讨论而柔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