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溪始终平视着他们,语调平缓,淡淡的叙述事实。
中年男人张了张口,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拉着小姑娘的手示意:“跟姐姐说谢谢。”
小姑娘奶声奶气:“谢谢姐姐。”
许言溪摸摸她的脑袋,弯唇一笑:“不用谢。”
中年男人穿着外卖员的统一制服,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跟在他身后,头上扎的马尾辫松了,男人动作笨拙的重新给她绑好。
眼前的场景仿佛与旧时光重合,在她为数不多的温馨记忆里,那个总是严肃的父亲,也曾弯下腰给她绑过头发。
可是她却没能等到属于自己的蛋糕,她以为获得了认可,却不知一切早已被明码标价。
电梯门缓缓开启,江以渐走出来,与一对父女擦肩而过。
这一层就许言溪住,对面那户是空的,再加上她之前说过点了外卖,他不免多看了一言。
恰好听到了父女俩的对话。
“爸爸,刚才那个姐姐好漂亮,还送了我蛋糕,我从来没有吃过蛋糕。”
“等爸爸挣钱了,会给茵茵买最大最好吃的蛋糕。”
“好呀好呀,妈妈总说吃药嘴巴苦,我要把蛋糕留给妈妈吃。”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随着电梯门的关闭而消失。
江以渐在原地停留了几秒,似讥似讽的扯唇笑了声。
他最是讨厌这种廉价的亲情。
片刻,他走过转角,意外的看见女孩在门口蹲着。
“溪溪?”
许言溪没怎么吃饭,刚才在门口站了会,有点低血糖,她走不动,额头上出了些冷汗,蹲在门口缓了缓。
听到脚步声,才讶异的抬头:“你怎么上来了?”
暖白色灯光投射下来,映照出地板上颀长挺拔的身影。
来人黑色风衣平整,模样生的极好,气质冷隽矜贵。
“我给你发了消息,”他言简意赅的解释,随即蹙眉去拉她:“怎么在这儿蹲着?”
江氏离这里不算特别近,又恰逢晚高峰,尽管他一路上开的快,依然耽误了半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