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低着头,大概是知道自己的扎头发技术不行,没了校规管束后也就不再管束它们, 随意披着。
长发重量随着他的姿势而前倾,像檐下冬日的积雪,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一气儿滑下来, 藕断丝连地搭在胸前。
长发飘飘荡荡, 色泽光亮, 宋之鱼手痒地抠了抠掌心, 没敢动。
空调弱风细细的, 像是窥见了她心中所想般, 慷慨地吹起一缕落在手背上。宋之鱼僵硬地木了会儿,趁着陆燃手抖弄掉绷带去捡的空档, 悄悄摸了一把。
相比她做贼似的心跳如擂,陆燃毫无所觉。并不习惯长发的他只要没人扯着他发尾薅,基本上是察觉不到这些微妙的细节。
即使察觉到了, 也心大如斗地觉得这是长发的烦恼。
卷起散开如卷轴的绷带, 陆燃神色认真,专注的时候红唇抿着,倒还真像个斯文冷淡的小姐姐。
宋之鱼看着看着一个没忍住,笑了。
斯文小姐姐闻声立马斜了个眼刀,语气不善,“笑什么?”
宋之鱼不太敢说, 但又想看他炸毛的表情。犹犹豫豫地先拿了个抱枕挡住才道, “就是觉得你好熟练啊。”
“……”
还以为要说什么。
陆燃得意地哼了声,刚想不经意地炫耀一下说这点儿算什么,他还给卫冕安过脱臼的手呢, 就听见宋之鱼慢慢补了句,“好像古时候专门给人裹小脚的阿姨。”
缠绕的动作停了一瞬。
陆燃抬手就打,“裹小脚裹小脚!我让你说,让你说,阿姨阿姨!!”
宋之鱼没地方跑,吓得又叫又笑,“啊错了错了!不说了不说了!!”
陆燃虚拧了把她手上的肌肉,脸色阴沉,“还有脸笑!”
宋之鱼捂上嘴,露出两只弯弯的眼睛,嗓音还在抖,“没有了,没笑了。”
陆燃:“……”
这人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虽然能对顶着自己皮囊的宋之鱼出手,但也没可能毫无负担地下死手。郁闷地看着她嬉皮笑脸,只觉得自己的行为跟逗小孩没什么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