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道出了霍小玉的认知,她一开始就不认为利益的爱是会天长地久的,色衰而爱驰是她预料到的结果。不止于这些,“色衰”只是她所想到一些理由中的一个,背后还隐藏着世俗的阻力。比如家庭的反对、来自门第差距的压力,再比如世人的眼光……只是那个时代的人风雅,不愿将带着铜臭气的字眼挂在嘴边罢了。
李益听了这番话,颇为感慨,态度坚定地说了一番这一类故事中的男子几乎都会说的话。
“平生志愿,今日获从,粉骨碎身,誓不相舍。夫人何发此言。请以素缣,着之盟约。”
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如今已经实现了,就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放弃。夫人你为何要说这样的话?取白绢来,把我们的誓言写在上面,永远铭记。
这番话何其耳熟,曾经在不知多少个温柔乡里出现过,姑且称它为缠绵的情话。情话和治病的良药有许多异曲同工的地方,生病的时候吃了药能治病,健康的时候要是把那一剂药吃下去,非但没有好处,还有害处。
情话这东西在感觉浓烈的时候,就是良药,吃了能缓解不确定的未来所带来的不安。等退了烧,再回味几遍,满口的药渣子味儿。不信咱们这些旁观者也可以想想,什么叫做平生所愿。
并不是否认世上有不为旁的东西诱惑的痴情人存在,可对于李益这样的人,定是也会将科考成功、光宗耀祖为平生所愿的。不过,对于刚刚陷入爱河的人,都会比较愿意把自己想象成那个唯一,霍小玉也不例外。
霍小玉一听这番话,就像高烧的人吃了良药,而且是灵丹妙药,立刻就好了。
春风得意的李益诗名动京城,饮宴间时常会唱到他的诗词,将《江南曲》唱得婉转幽怨的只有霍小玉,但见她慢转明眸,神色幽怨,轻舒玉腕,按弦调歌:“嫁得瞿塘贾,朝朝误妾期;早知潮有信,嫁给弄潮儿。”一唱三叹,似大珠小珠落玉盘,听者凄然。善诗之人求的是知音,才子佳人一相逢,上苍早已安排下一段难解姻缘。倘若李益没有遇到霍小玉,他的人格也会很阳光,但他欠的这一笔情债让一切都改写了。
好时光不再李益即将远行
快乐时光一晃就过了两年多,到了后年春天,本以为可以这样下去,至少还能有几年快活时光。可李益却终于被派了正职,当上了郑县主簿。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主簿,可对于一个寒窗苦读十余载而背景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