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这些的时候想必只记得当年得宠时的风光,忘记了一个得宠的婢尚且下场凄凉,一个即使宠上了天的妓又能如何?再退一步说,那位青年才俊如何能有霍王的资本和魄力?于是,郑氏找来了媒婆鲍十一娘,这鲍十一娘曾经是薛驸马家的婢女,后来赎身嫁人,干起了媒人的营生。要说这位精于世道,又与郑氏同样的出身,难道就不曾婉转的劝上几句?
毕竟鲍十一娘以自己的切身体会和从业经历,前前后后看得也多了,如何能不明白对于她们这样的女人什么样的婚事最合适?可鲍十一娘是个媒婆,是吃这碗饭的,要是说了实话,郑氏的心思落空,这桩生意也就没了。
结果就只能是她给挑了一个条件合适又没什么风险的人选,这就算是她的好心了。
这个人选就是李益,他的条件不必说了,还有一点非常可贵。他不是本地人,不光没有妻房随行,父母长辈相隔千里,家里若要管束他,那可要费劲了!郑氏一听大喜,当即让鲍十一娘去说和。
托君终身
李益一听霍小玉之才貌,当即大喜,再一听霍小玉乃霍王的骨血,更加满意。以霍小玉原本的出身,若非明珠蒙尘,他还未必攀附得上。得此女,非但才貌兼得,还甚是光风霁雨,相比此次恩科得中的其他才俊,他李益又占了头一份儿!
李益当天就火急火燎地去了,一见霍小玉,立刻跟没了魂儿似的,当晚即成其好事。他自这一晚做起了美梦,不是没有旁人试图叫醒他,而是睡得太沉,别人的话在他听来全是梦话,而他梦里所见才是真实的。
但霍小玉在最初是清醒的,为什么这样说呢?听听她在新婚之夜、良辰美景之下发出的感慨,就明白了。
“妾本倡家,自知非匹。今以色爱,托其仁贤。但虑一旦色衰,恩移情替,使女萝无托,秋扇见捐。极欢之际,不觉悲至。”
霍小玉说了,她出身倡优,知道无法匹配李益。现在是因着貌美,才得到李益这般贤德之人的宠爱。将来总有一天会人老色衰,恩情不在,无所依托,就好像秋天的时候,扇子就会被丢弃一样。在最快乐的时刻,一想到这些,就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