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张之洞未中会元,跌人眼镜,那么,徐致祥高中会元,却掉人眼珠了:张之洞未中会元,徐致祥中了。好像是我们秘书给领导做题目,秘书首先自做一遍,再给领导复印一遍,秘书的没及格,领导的打了满分;好像非著名作者写了小说,连发表都不能,著名作家换上自己名字却中了文学最高奖;更好像是研究生做了论文,挨了枪毙,导师拿了去,却凭此研究成果而评了院士。原来科举考试也跟官场跟文坛跟学术界等一样,多的是这等稀奇事。
一般情况下,徐致祥这等糗事,外人是难以知晓的。博士论文不太上网,瞒了几位评委足够了;院士评选,也不很公开,其成果抄袭与否,若要隐瞒耍狡,多的是办法,外界难知;公务员申论考试,背诵复制一篇范文,高中了,谁知道?但这个科举考试,对优秀作文,那是要刊布天下的,这倒没有要张榜让大家来评分的意思,其刊布申论,是为了让士子揣摩学习。
“科场条例,凡中元诗文,首场三艺及试帖诗,衡鉴堂闱墨,必全行颁刻,供士子揣摩。”
主观上是让士子揣摩,客观上却有公开上墙味道,歪打正着,变成阳光考试了。徐致祥论文公开了,顿时哄传天下,“两文俱在,徐季和抄套张之洞次艺八股,传遍京省。”
在这糗事上,徐致祥恶则恶矣,却不是特恶心,他不甚嚣张,羞耻感略存心底,非强盗恶棍式抄袭,老子抄了就抄了,你要怎么样?也非妓女牌坊式抄袭,老子哪里抄了?三分之一是我写的嘛,那三分之二是我引用。徐致祥此后不敢跟张之洞见面,心虚处可见羞耻心。当年呢,估计风气也比较正,大家都爱拿这事说事,起意羞一羞抄袭者,以振学术道德。徐致祥怕见张之洞,大家就狡黠设局,偏偏促狭,要让他俩会面。一日,翰林院搞同事会餐,“有恶作剧者”,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