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打的她已经打过了,此时的求助撒娇不过是想要让易舒言再教训他一下,却没想到能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的眼前尸首分家。
鲜红刺眼的污血从脖颈的裂口处缓缓溢出,很快顺着脏兮兮的地面漫流到银雪的脚下。她看到刺目的血在脚底下开花,看到易舒言那双黑漆的眼睛里满是枯沉,也看到外面闻讯而来的女人,嚎啕大哭着去抱自己男人的尸体。
鲜血顺着雪亮剑尖滴答滴答地淌下,像是在无声控诉着凶手的罪行。
时空像是变成了静默的黑白手绘卷,会动的只有逐渐聚集到乌压压一片的人影。他们像是往常一样围在门口,惊惧或是注视着那个提着剑的少女,直至画面被一道凄厉稚嫩的男声撕裂。
一个个子只能到易舒言腰间的男娃娃推开了围观的群众,扑到了自己娘亲的身上去,又拼命摇晃着爹爹已经逐渐在冷却的尸体。女人哭得双眼通红,毫不嫌弃地抱着男人的头颅埋在自己身前,同时仇恨的目光剜向亭亭而立的黑衣少女,嘶哑的声音饱含恨意:
“杀我男人,你个贱皮!”
……
穿梭的光阴裂成了一块块碎片,声音与光线也悄然分离。
易舒言的眼前恍然掠过一幕幕,其中有眼前这个只比她大了几岁的女人被独自丢在房子里,抱着光裸的身躯声嘶力竭哭嚎咒骂的场景。
当时尚未长成的女孩听着屋子内的哭声心脏都在隐隐震颤。她跟在进去送饭的漠然老人身后,等到人走出去的时候,悄悄拦住了欲要把碗弄碎自尽的女人,郑重地单膝跪在地面上与她说了几句话。
可是当她真正实现“替你报仇”这个诺言的时候,为什么当初眼含热泪垂眸感谢的人,现在又要刻毒地诅咒着自己?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聚集得越来越密,攒动的人头达到一定的数量以后,胆子就被壮大了起来,一道道难听无比的骂声从人群里传出。银雪一把攥住试图冲上来把刀戳进易舒言胸膛的女人,又将挡着的那些人推开一条道,在咒骂声中拽着易舒言跑了出去。
天色渐渐地暗淡了下来,凝聚在沉沉阴云里的雨水倾盆而下,噼里啪啦的声音里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