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怀疑这其实只是雕塑时,老头突然伸手,鸡爪一样冰凉的指节搭在他手背上。
沈季泽浑身汗毛炸起,想拨开那只手。好在老头只搭了一瞬,就将木盒子接过去,搂在怀里。
“亲家,公子跟我们走,以后就是他俩陪着你们了。”
沉默地交接完木盒子后,半晌没吭声的司仪又出声道。
沈季泽看见老头打开木盒子,抖抖索索地取出里面一张黄纸,因为隔得不是很近,上面的字他看不清。
那老头看了片刻黄纸又看向他,嘴里发出干哑的一声“好。”
沈季泽突然觉得不对。
老头的神情,还有司仪那句以后就是他俩陪着你们了的话,都让他觉得不对,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
老头拿着黄纸,颤巍巍伸向桌上点着的烛火,显然是想要烧掉。
沈季泽心跳得很快,他下意识想去阻挠这个动作,却怎么也抬不起手,只能眼睁睁看着。
黄纸离烛火越来越近,老头咧开没牙的嘴。
司仪和中年女人也定定瞧着,脸上依旧没有神情,眼里却透出让人不寒而栗的亢奋。
砰!
关闭的院门在这时突然被撞开,发出轰然巨响。
门扇被撞成碎木四下飞溅,而一道白色的小身影,已经飞一般冲了进来。
卢茸刚进村就发现了异常,如果说村外白叔叔的气息越来越少,那村里就完全感受不到了,多了种不好闻的味道,隐隐透出腥臭。
这和以往的梦境都不一样,让他心生起警惕。
他小心地在村里寻找,看有没有光团,却惊讶地发现村里还有人,却都集中在一家院子里。
这些年来,除了昨晚见到沈季泽,他还是第一次在梦中见到这么多人。他脖子上挎着自己的衣服包,在那家围墙下团团转,琢磨着是不是要先找个地方变成人。
可他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从围墙缝隙里看进去时,那些人像是傻了般坐在月光下,对着面前的饭菜一动不动,也不吭声。
他们脸色青紫泛黑,还有着腐烂的痕迹,有些地方形成可怕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