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仍然呆呆的望着风催雪,他眼里的血红已经渐渐散下去了,漆黑的眼里此时竟流露出一丝难过。
归鹤惊疑未定的看了两人一眼,连滚带爬的逃了。
青峰握住风催雪的手,攥在手心里,握得牢牢的。
“我不想看见你出事。”青峰垂着眼,声音有些沙哑。
风催雪忽然觉得青峰有点可怜。
——他失去记忆,忘却前尘,只觉得这个叫青峰的道侣无趣又烦闷,跟看犯人一样看着自己。
可现在站在青峰的角度,设身处地的想一想,青峰守了自己五年,在自己生病的五年里,青峰该有多无助惶恐?
……
“我为何会抛下一切随你离开?”
“你心悦我,你想和我在一起。”
……
他把过去的一切,连同对青峰的喜欢全忘了。
风催雪试探着回握青峰的手,“你看,我现在好好的,没事了。”
风催雪已经大概懂了青峰的脾气——平时闷声闷气,生气起来却非常恐怖,得像哄小孩一样哄着。
过了一会青峰平息下来,他收剑入鞘,“方才有没有吓到你?”
吓倒是没吓到,就是有点生气,风催雪看一眼被毁得一塌糊涂的花花草草,道:“我们还是快走吧,别被人抓到了。”
青峰:“……好。”
出了城主府,正对着的便是宽阔的街道。
街道上许多屋舍倒塌,到处散落着石块木屑,尘土飞扬,一副遭受过巨大侵袭的景象,街上还有血迹未清洗,隐隐从别处传来悲恸的哭声。
许是方才城主吩咐下来,官差们正帮着百姓一起搬石块、清理街道。
沿途百姓皆是神色倦怠,见到青峰后纷纷朝青峰行礼,昨夜青峰一人一剑抵御众妖,已成了全城百姓的救命恩人。
青峰找了一名官差引路,前往放置镇妖幡的塔楼。镇妖幡无故毁坏,说不定在现场能查出点端倪。
几人走过几条长街,到达了城中最空旷的荒凉之地,四周一片空旷,不见草木,唯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