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眼镜片后面直直地看着苏宁:“苏总,你能不能透个底,这些设备到底是从哪里采购的?”
苏宁没有马上回答。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把酒杯放回桌上,“领导,这条生产线的设备来源,属于天朝汽车的核心商业机密,当初我们和设备提供方签了保密协定的,我真的不方便对外透露。我只能告诉您,所有设备都是合法合规进口的,海关和商检的整套手续齐全,随时可以接受核查。这一点您尽管放心。”
领导听了这个回答,脸上的表情没有露出明显的不悦,但也不甘心就此打住。
他点了点头,“理解理解,商业秘密嘛,谁家都有。不过苏总,我跟你透个底……我后面还坐着一帮国有汽车厂的老总,他们今天来,一方面是给你捧场,另一方面也是想摸摸你的底。”
“……”苏宁没有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领导继续说:“那几家厂你是知道的,设备都是六七十年代的老东西了,早就该更新换代了。他们也不是不想换,但国外的设备太贵,买不起,国内能做的就那么几家,水平你也清楚。如果能买到和顺义工厂同等级别的设备,哪怕只是一部分,他们也愿意出钱。价格好商量。”
苏宁听完,摇了摇头,“领导,这件事不是我不愿意帮忙。我这套设备的供应商,目前的产能和技术资源只够供应天朝汽车自身。而且供应商方面有严格的合同约束,不向第三方转让同等设备,也不接受第三方采购订单。这方面,我确实无能为力。不是我不给面子,是合同条款卡死了。”
旁边另一位国企汽车厂的孟副厂长一直在竖着耳朵听。
他是一家东北老牌汽车厂的副厂长,厂子前几年效益不好,生产线老化的问题已经拖了好几年没解决。
这位孟厂长把椅子往苏宁这边挪了挪,“苏总,哪怕是帮我们牵个线也行。我们自己去找供应商谈,谈不谈得成都跟你没关系,不会让你难做。你就给我们一个联系方式,剩下的事我们自己来。”
苏宁依然摇头,“孟厂长,牵线也没用。这家供应商不对外接单,我当初跟人家签了独家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