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不凶,也没有什么压迫感,就是非常直接地看着庄庄,像是在看一份需要评估的东西。
“庄庄,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我为什么要帮沈冉冉?”
“……”庄庄张了张嘴。
苏宁没有等她回答,继续说:“她跟我什么关系?她已经不是我的员工。她当初是自己递的辞呈,我没有留她,也没有欠她。她签了楚才远的公司,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沈冉冉的梦想是演戏,她选了一条路去实现她的梦想,现在这条路走得不顺,走得很惨。但这是她的事,不是我的事。”
“……”庄庄听着,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梦想,为什么要我来买单?我苏宁又不是搞慈善的。你今天坐在这里跟我讲她的故事,我也替她觉得可惜。但可惜归可惜,我是做企业的,不是替人圆梦的。”
“……”庄庄愣愣地坐在那里。
不是因为苏宁说的不对,而是因为苏宁每一句都对,对到庄庄完全找不到任何角度去反驳。
想说冉冉是我朋友。
想说您帮了沈冉冉,她以后一定会报答您的。
想说您那么有钱有势,帮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但这些话在庄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她自己都觉得幼稚。
苏宁说的句句是实话,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人有义务替别人的梦想买单。
自己当初帮郑老师夫妇申请折扣,是因为她手里恰好有那个权限,是因为她跟郑老师有师生情分。
而苏宁跟沈冉冉之间,这两个东西都沾不上。
庄庄沉默了很长时间,“对不起。”
苏宁靠在椅背上,看着庄庄脸上那种从期待变成失望又变成茫然的表情,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给什么台阶下。
他把茶壶拿起来,给庄庄杯子里续上茶水,然后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庄庄又开口了,“苏总,那我再问您一句。”
“问。”
“如果有一天,是我出了事,您会不会帮我?”
苏宁停下筷子,抬头看着她,“你能出了什么事?名居地产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被人欺负了,被人害了,您会不会帮我?”
“你不一样。”
庄庄愣住了:“什么?”
“我说你不一样。你是我的销冠。你给我赚过钱。以后可能还会给我赚更多的钱。帮你就等于帮我自己的生意。而且你不是我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