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跑进来,浑身是血,满脸是泪:「师父!快走!陛下的黑色骑兵进城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贺敬元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走?往哪儿走?天下都是他的,我能走到哪儿去?」
李怀安拉著他的袖子:「师父!」
贺敬元推开李怀安的手,整了整衣冠,走进屋里,坐在那把太师椅上。
这把椅子,他坐了五年。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外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贺敬元闭上了眼睛。
苏宁没有杀贺敬元,是贺敬元自杀了。
贺敬元坐在那把太师椅上,用一把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口。
李怀安冲进来的时候,贺敬元已经断了气,脸上还带著笑,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这个世道。
……
叛乱平息了。
从起兵到覆灭,前后不到十天。
贺敬元一脉,所有参与叛乱的人,全部被处死。
至于那些背叛大雍投靠叛军的官员和将领,也都被苏宁进行了大清洗。
至于支持叛军的士绅和商人也没有幸免,如今再也不会有人反抗朝廷的新政了。
有的被砍头,有的被流放,有的被抄家。
京城里的菜市口,每天都有脑袋滚下来,血流得把地都染红了,洗都洗不干净。
……
魏祁林和孟丽华在叛乱平息后的第三天,进宫求见了苏宁。
魏祁林跪在苏宁面前,递上了一封请辞的奏折,「陛下,老臣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了。臣想带著丽华回林安镇,过几天清静日子。杀猪卖肉,比在朝堂上勾心斗角舒坦多了。」
孟丽华也跪在旁边,没有说话,可她的眼神跟魏祁林一样,是去意已决的样子。
苏宁看著他们,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走。
不是怕了,不是累了,是不想哪天被苏宁清洗。
贺敬元的事给他们敲了警钟,他们不想变成第二个贺敬元,也不想让苏宁和魏长玉为难。
与其在朝堂上互相猜忌,不如主动退下来,归隐山林,做一对普通的夫妻。
至于苏宁会不会立他们的外孙苏应安为太子,如今来看已经不重要了。
「朕准了。」
魏祁林磕了个头,孟丽华也磕了个头。
魏长玉站在旁边,眼泪止不住地流。
虽然知道父母早晚要走,可真的到了这一天,她还是有些舍不得。
她连忙跪下来,给魏祁林和孟丽华磕了个头,「爹,娘,女儿不孝,不能侍奉二老终老。」
孟丽华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