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流氓全愣住了,有的张大了嘴,有的往后退了一步,有的还没反应过来。
马冬梅趁他们没反应过来,撒腿就跑。
她跑得飞快,风在耳边呼呼响,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她还没跑出去多远,就被流氓追上了。
那些流氓比马冬梅跑得快,比她有经验。
一只手抓住马冬梅的胳膊,使劲一拧,她就疼得叫出声,然后被按在地上。
彪哥捂著脑袋走过来,满脸是血,气疯了。
只见他一脚踹在马冬梅肚子上,「妈的,敢打老子?」
紧接著又是一脚。
马冬梅蜷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肚子像被火烧一样。
然而,她只是咬著牙,一声不吭。
彪哥又踹了两脚,这才被手下拉住,「彪哥,别打了,再打就出事了。」
「报警。」彪哥捂著脑袋,血还在流,「老子要让她蹲大牢。妈的,敢打老子。」
警察来得很快。
两辆警车,闪著灯,停在小区门口。
马冬梅被带走的时候,嘴角全是血,衣服上全是土。
她回头看了一眼夏洛家的方向,灯还亮著。
夏洛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
夏洛不知道有人为了他,挨了打,还被警察抓走了。
马冬梅笑了笑,眼泪掉了下来。
夏洛还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的夏洛坐在家里,他妈给他煮了碗饺子,韭菜鸡蛋馅的,他吃了两大盘。
电视开著,放的是春晚彩排的花絮,他的镜头一闪而过。
……
第二天,消息传开了。
马冬梅打伤了人,要被刑事拘留。
彪哥那头缝了七针,躺在医院里,嚷嚷著要告她。
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加一起要赔两万。
马冬梅家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她爸早逝,她妈在工厂上班,一个月几百块。
家里没什么积蓄,房子是唯一的家当。
西虹市老城区那套小两居,五十多平米,墙皮都掉了,厕所还是公用的。
卖了八千块。
加上从亲戚那儿借的,凑了两万,赔给彪哥。
彪哥拿了钱,撤了诉,这事算了了。
马冬梅从拘留所出来那天,她妈在门口等著。
「呜呜呜……」她妈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哭得通红。
「妈,没事。」马冬梅说。
此时,她的嘴角还有伤,说话有点不利索。
她妈没说话,只是拉著她的手,紧紧攥著。
她妈的手很凉,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