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其实不算老,刚过完七十岁,身体硬朗依旧生龙活虎的,她能一个人开小卖部,林燃上学的时候,搬货上货都是她,不腰疼没三高,一点毛病都没有。可是林燃知道,她其实大多数的时候是不开心的,女儿早逝,儿子和她断绝母子关系,只有他这个惹事精陪着她过了十来年。
外婆吐了口烟圈,开口说:“阿燃,你以前总问我玄关处展示柜上那个照片里站在你妈妈旁边的阿姨是谁。我告诉你啊,其实外婆不止你妈妈一个女儿,我还有个女儿,是我收养的,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个长的很漂亮的阿姨经常回来吃饭?”
林燃想了想,好像有那么一个人,长的很漂亮,一头长发,身材高挑,好像比印象中妈妈还要高。“我好像记得有那么一个阿姨。”
外婆说:“我们那个年代啊,家家日子都难过,但我们家却不同。那时我丈夫早逝,带着一双儿女,日子却过得很滋润,我不保证孩子们每顿都有肉吃,但是绝不会饿肚子。你阮姨就是那个时候被人丢在我们家门口的,四五岁的小姑娘,瘦的跟个猫似的,大冬天的穿了件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棉袄,到处露棉花。我一看,心疼啊,知道是人家故意丢在我们家门口的。于是我心一横,心想两个孩子也是养,三个也同样养,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情,老婆子我不怕,我有钱能养活他们。”
“她记得她叫阮星月,我就没给她改该名字,我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你妈有的,她也一样不少。后来,她和你妈一起考上了大学,那个年代考上大学是多么厉害的一件事啊,我高兴啊,你妈念的法律系,她念的金融,都是好专业,将来毕业了都会是这社会上顶尖的人才。可是她糊涂啊,要说你妈眼睛没有擦亮选错了人,她就是自甘堕落,她去给人当小三啊!你说说,她一个好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为什么要去给人家当小三,还生了孩子,就是那个叫阿也的,那孩子全名叫江也。”
林燃听到这里脑子里嗡嗡的,难道江野真的是那个阿也吗?
“外婆,是‘野火烧不尽’的野吗?”
“不是,是‘然也’的也,不知道起的什么破名字,听着就绕口,还大学生呢!”外婆气的啐了一口,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