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洛商安这一边准备工作完成,这丝丝乐音沿着网路和通讯电缆,一路向外传播而去。
封锁区的瞭望台哨站。
人满为患的医院诊区。
望不到尽头的审核队。
这世界上有三样东西是最致命的。
阳光、声音与空气。
但阳光不够渗透,空气不够动人。
唯有乐音,夺人心于无形。
没有人会特别在意周围缓缓响起的音乐,又或者说,当他们发觉的时候,那声音已经和周身空气融合在一处了。
地下城队列中,牵着父母手指的孩童停下哭泣,他在长长的队列中扭过头,朝着漆黑的夜呢喃。
“有人在和我说话。”
“这孩子烧糊涂了。”
“不是的,爸爸,真的有人在说话。”
“什么?”
“嗯……你听,他在说,‘请拥抱希望’。”
安静的室内,穿着深蓝军服,踏着整齐军靴的上校坐在沙发上读一本书。
他的表情非常认真,书的封面有些破旧,还有些书页丢失了,因此,他读得很小心。
书页上的文字不算整齐,字迹有蓝有黑,甚至有时还是红色。
显然,这本书的主人并不是随时都能拿到笔,一旦有机会写字,就会迫不及待地写下来。
此刻,上校在读的这一页,写着这样的话。
……
我曾经痛恨所有的一切。
痛恨那些伪善的面孔,痛恨那些跪拜在权力金钱脚下的蛆虫,也痛恨那些整日顾影自怜叫嚣着‘世界不公’的懦夫。
我被带回到实验室的那一年,只有三岁。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家人,也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又去往何处。因为自从来了这里,我就只剩下一副躯壳,被强行抽离,不为自己掌控的灵魂。
白色,是我记忆中最恐怖的颜色。他们总是穿着白衣服,将我拉上实验台,我起初还会哭闹,但嗓子哑了、眼睛肿了,他们不会因为我的哭声减少哪怕一点点实验项目,所以我收起了眼泪。那东西没用。
我开始学着他们交流,并且表露出愿意配合实验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