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宗微微抬眼,脑海中不自觉想起安西军和北庭军,要是他们再勤王一次,那该多好啊。
原本心中没什么兴趣的他,心中有些叹息,声音带着一丝倦怠说道:
“西域啊,郭昕和杨袭古他们,竟还在坚守么?朕还以为~!”
德宗说到这里顿了顿,挥了挥手道:“宣他进来吧!”
片刻,林昊穿着官袍步入大殿,身姿却如戈壁胡杨般挺拔,行至御前时,这才依礼参拜,动作干脆,目光清亮,与殿中的暮气格格不入。
“臣,安西大都护府,郭大都护帐下,权行军司马林昊,叩见陛下!”
德宗打量着林昊,比他想象中要年轻的多,毕竟按年岁来算,西域留守的军卒,也应该五六十岁才对。
不过林昊的那份沉静气度,倒是让德宗心怀好感,于是单手虚扶道:
“平身,西域现今如何?郭昕他们,还有多少兵马?”德宗虽然知道,西域应该只有老兵了,但心里还是带着期盼问道。
林昊未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双手高举道:
“陛下,此乃安西都护郭郡王、北庭大都护杨袭古的上陈的西域详情奏表,还请陛下阅览!”
内侍接过奏表呈于御前,德宗示意打开,而林昊的声音响起,清晰而有力,每个字都试图叩击那死寂的心湖:
“陛下!自广德元年河西路断,至今二十五载!二十五载,龟兹城头,唐旗未倒!西州城外,战鼓未息!”
“吐蕃环伺,粮秣殆尽,箭镞磨秃,甲胄朽烂!军中士卒,皆已白发苍苍!他们是用最后的性命,在为大唐守西陲门户!”
“他们无一日不盼王师,无一夜不念长安!他们想问,陛下可还记得他们?大唐可还记得,西域还有一群白发老卒,至死未曾卸甲!”
德宗的目光落在奏表上,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让他想起建中年间,郭昕使者冒死抵达时自己的激动,还有最终未能派兵的愧疚。
他那已然迟暮的雄心壮志,被林昊的话狠狠刺痛,但现实的荆棘很快缠绕上来,河朔、党争、国库。
德宗心中憋闷,最后摇头叹道:“朕知将士忠勇,然朝廷亦有难处~!”
“陛下!”林昊猛然抬头,目光如电。与此同时,他悄然催动幻象技能。
这个技能并非控制,而是引导与激发,将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