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杜兰珍跟他讨论考学的事后晕了一次,他在她面前就没再提过高考、学习成绩之类的,杜兰珍在家时他装出游手好闲的假象,一会儿打游戏看电视,一会儿溜到对门找雁升玩。
贺中鹤心里“咯噔”一下子。
杜兰珍扭头看着他,神情疑惑。
最后一节晚自习铃响了,办公室里的老师陆陆续续拎了包拿了钥匙准备回家。
初秋蝉鸣已经很弱了,窗外蛐蛐叫声不大,但一声声催得人心烦意乱。
高三楼办公室没空调,老吊扇在头顶转悠,飘下来簌簌的灰。
三双眼睛都瞅着贺中鹤,都等着从他嘴里得到一个不平常的答案。
“抄的。”
老郑追问:“怎么抄的?”
“手机。”
杜兰珍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从他脸上移开了目光,陈文龙一脸吃到大瓜了的表情,估计这瓜明天全班人都会啃上一口。
老郑一拍手:“看吧。”
他摇了白旗就是老郑的胜利,杜兰珍好话说着,替他道着歉,家长学生一起挨老师数落。
老郑对他的不满应该也到达了顶峰,说话不好听,“作弊”、“品德有问题”、“一中的学生没一个这样的”、“到了社会上可怎么办”念叨来念叨去。
贺中鹤心里堵得要爆。
跟在杜兰珍身后上了车,她没从正门拐回家属院。
夜里风凉,已经不用开空调了,留两个窗缝车里就很凉快。
贺中鹤额角抵着玻璃,吹着风。
娘俩沉默了一路,停车的时候杜兰珍把他那边的车窗降了一点儿,又升了一点儿,升升降降好几次。
贺中鹤被玻璃带着伸伸缩缩脖子好几下,他转头看着杜兰珍。
“有没有哪儿伤了?”杜兰珍问。
车是停在了一家药店门口。
贺中鹤鼻子突然就有点儿酸,委屈。
他现在特别想告诉老妈,我不是抄的,暑假我每天都等你睡了后缩卧室里开着小台灯学到半夜,笔芯儿都用空了二十多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