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紫貂。”有三十多岁的研究员推了推眼镜,“是被冻死的,因为在冰层里保存完好,真是几万年前的生物也说不准,都有可能。”
研究员们开始熙熙攘攘,纷纷凑上前去观察。
“桑落,桑落,你怎么了?”谢伟也想过去,他们这些科研工作者最不缺的就是好奇心,见到点奇闻轶事,本能想研究研究。
楚桑落站在原地,手指在羊绒手套里轻轻颤抖。
史前生物……
紫貂幼崽……
冻毙……
桑落的思绪一瞬间如同与蓝天和大海融合在一起,冰层发出的絮语敲进桑落的脑海,激起了遥远的回忆。
这回忆那么远古,却又不甚清晰,就好像某个可爱的小小紫貂与他血脉相连,在遥远的,他触碰不到的地方,那是他最珍视却又无法保护的东西。
“桑落,桑落?”
桑落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似乎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谢伟的声音像隔着一层空气膜传来。
在碎冰断层处,有人低着头兴奋叫道:“这只紫貂幼崽还在换牙!看,他缺一颗牙,有未长成的小奶牙!”
忽然,桑落推开谢伟,朝人群聚集的地方飞奔而去。
他那么着急,大脑空白缺氧,好几次差点滑倒却又堪堪稳住身形,他踉跄着跑到人群边缘,用力推开研究员们,好在大家都认识桑落,没有太为难他,桑落从空隙中挤出人群,被冻在冰层里的紫貂幼崽尸体撞入桑落的眼眸。
那只幼崽很可爱,因为冰冻了万年身体已经塌扁,小小的身子瘦瘦的,蜷缩着,是很缺失安全感的姿态。
他死前紧紧望着前方,像是要抓住什么,眼睛里充满悲伤,恐惧和绝望。
就像,就像是自己的妈妈死在他面前一样……
楚桑落的心脏开始揪疼,他应该保护好念念的,念念从出生就没跟他过过一天好日子,都是他的错……
周围的一切都听不到,楚桑落朝幼崽尸体跑去,他眼睛里只有冻死在冰层里的可爱幼崽,导致自己因为冰层太滑狠狠摔到在地上都感觉不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