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眉紧皱,额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无意中呢喃出声:“染染。”
正拿着手帕给明漱擦汗珠的沈微微手僵住,染染到底是谁,无数次师尊入梦,都会喊出这么个名字。
一开始她以为是师叔,可是师尊对师叔其实全无对“染染”的心思。
明漱无意识握上覆于他额头上的素手。那素手主人猛地挣开,明漱睁开眼,眼前是青春韶好的少女。
对啊,染染早就死了,死了百年了,这么多年也就他一直在自欺欺人。
明漱继又恢复清冷模样,道;“微微,你不必为为师做这些。”
沈微微装作不经意拿开帕子,素日性子爽直的她面对明漱这副疏远模样,只能缄默,她的心其实堵的难受,嘴里却是一副不懂的样子。
“知道啦,师尊,你就是嫌我烦了!”
明漱淡淡开口,“并无。”
玉清剑这时又有了响动,剑鸣铮然,明漱眸中寒霜褪去,恢复古井无波。
想来云然并没有危险,若遇到危险,玉清剑只会发出悲鸣。
他也放宽心思,对沈微微道:
“走,趁着你师叔还没有来,带你去附近捉几只猫妖。”
“师叔又不按时来,唉,师叔这个懒鬼……”
“这么说你师叔,不怕她听到?”
“不怕,师叔那么好,哪会对我怎样。”
……
这个失约的“懒鬼”此时正在浮幽圣境里提着剑,不疾不徐在大道上走着。
一路上静的出奇,鸟雀啁啾,都朝一个方向飞去,云然好奇顺着鸟雀的方向前行。
没走多远,终于见到了活人。
模模糊糊的,那道修长人影立在残阳底下,夕阳将他的身影拉长,背影单薄,略显彷徨。
云然拧眉,心里一直提防着,遂握紧手中剑警惕走上前。
走近后她松了口气,这回眼前是熟人,云然以为他是吓到了,伸手拍了拍那人,冷淡中略带亲切意味。
“你怎么在这儿,方才乱跑去哪儿啦,有没有受伤?”
那名男子慢悠悠转身,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