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叔就是方才替他摘走短箭的那位中年人。
孟瑾棠瞥了一?眼,笑:“上面确实有指印。”
葛姓壮汉:“既然如此……”
孟瑾棠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但是没有签名。”笑了笑,“那位孙先生为什么只留指印,不留签名,难道是不会写字么?”
——指印好留,将人打晕了按一?下就是,但签名这种东西,却非得当事人苏醒时才能签下。
考虑到武侠世界的形式风格跟时代的局限,孟瑾棠也懒得跟对方掰扯显失公平的合同的有效性问题,就随便抓了一?个可疑部分来跟人讲道?理。
葛姓壮汉:“……”
或许是武林高手具有某种直指人心的特别气场,在说起指印问题的时候,他久违地感到了一?丝心?虚。
那位周师叔知晓江湖上行事的忌讳,在不清楚架横梁之人底细的情况下,决定先按兵不动,淡淡道?:“既然秋兄弟不信咱们,那就缓和两天再说。”
葛姓壮汉想要回?合同,却遭到了孟瑾棠的拒绝。
孟瑾棠一?本正经:“作?为一个与此事无关却因为你们行事不谨慎而惨遭牵连并因此被拆了围墙的人士,我需要一?些东西作为抵押。”
葛姓壮汉有些着急:“那万一?你没能保管好,东西不见了又该怎么办?”
孟瑾棠重复了一?遍:“若是东西不见——”目光忽的停在这些人的身上,缓缓道?,“那你们可算是太倒霉了。”
白衣佩刀的少年唇角上翘,她的衣衫本不太新,但被阳光一?照,却依稀像是缀在松枝上的新雪。
——孟瑾棠的言辞其实颇为温和,但那位葛姓壮汉却依旧感受到了一?股凛冽的森然之意,一?时间居然不敢追问下去。
孟瑾棠似笑非笑:“既然担心?东西失落,那下次出来办事,可要小心谨慎些,莫要牵连到旁人。”她瞧了那闭目养神的姓周之人一眼,又给了个提议,“若是实在不愿用合同抵押,还有个法子?——如今我家院墙依旧被拆,那有来有往,你们且将无妄剑派的墙拆下来,我便将合同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