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在枷锁之上上,平和而沉默的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墙面。
伤口中的血像杯里满溢而出的红酒,轻缓的流落。在覃莳进来之前,除了竹戒狠狠打在身上后皮肉绽裂的声音,并无其他声响。
鞭笞少年的男人西装笔挺,默然却用力的挥下每一鞭;被反绑在那里的少年跪在地上,沉默恭候着每一道鞭笞,身体上像是完全没有了本能的躲避反应。
麻木的痛觉中,他听到有人推门而入。
他想,或许是自己的幻觉。
很小的时候,他曾幻想过被救赎被保护,但长大了之后,他就知道了,有些事情从无可能。
亲缘是壁垒,岳家的事情其他人自然不可置喙。
更何况那个人已经是岳家的家主。
直到他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咔一声,竹戒折断的声音。
少年想要回头,但他被绑着,只能看见来人的一角衣物。
粉蓝色家居服,很好笑的出现在了这样阴晦的房间里。
覃莳那十分具有辨识度的绵软声线语气强硬道“刑法第二百六十条,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的,处两年以下尤其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注
捏着半截撅断的竹戒,覃莳做好了准备。如果对方有所行动,她就只好得罪这位岳家的掌事了。
只是男人偏头看她,逆着光整个容貌和表情都被笼在阴影里,但覃莳切切实实的看见了他嘴角勾起的一丝狞笑。
听见笑声的刹那,岳致从他的幻梦中醒了过来。他嗓音沙哑地微带着颤抖的说道“你t有病吧滚”但或许声音太小了,覃莳似乎完全没有听见。
跟岳家的家主谈刑法,她是不是脑子有坑
岳致蹙了一下眉头。他突然想起来,覃莳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长在一个很简单很单纯的环境,就连把人捆着都只想着让人被几句诗来听听的沙雕少女,可能确实脑子里有很多坑。
她不知轻重,不知道能惹谁不能惹谁,也不知道在有些人的面前,她这样的人是万万惹不起的。
覃莳看了看手中血迹斑驳的半根戒尺,啪地一声扔在了地上,开始给绑吊在那的少年松绑。
解开枷锁,捡起胡乱丢在地上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