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从来没有靠近她。
他已经习惯以利益衡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冷漠却清晰的分辨着朋友和敌人,从心底里抗拒与人保持着除利益之外的其他关系。
利益流转,朋友可能变成敌人,敌人也可能握手言和成朋友。
他向来将人和事看得冰冷而透彻,所以鲜少有什么事情会让他真正的内心激荡进而勃然大怒。
他很难形容那一刻,当他真的发现自己的行为可以牵动另一个人的灵魂和生命时,究竟是怎么样的心情。可不管再怎么掩饰,他自己都相当清楚,那一瞬间他是慌乱的。
他本该孑然一身,却奇怪的与人发生了生命上的联结。
覃莳说话的样子一向是笑眯眯的,弯起的眼角目光郎朗,是与他全然不同的颜色。
所以,他想要告诉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他很危险,不可能被轻易索取,也不可能被轻易靠近。
世界上本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他天然对事物缺乏信任,便也因此有着超强的控制欲。
但显然覃莳不是一个容易控制的人,甚至他连对她的试探都是失败的。
似乎是值得信任的人,但这个人却并不信任他,也不为他所控。
所以这个人,对他来说依然是不应靠近的危险的人。
用利益来衡量的关系里,利益永远是追逐的目标。
她明明那么开心行走如风肆意无拘的状态,明明他们已经不可避免的联结在了一起,明明只要她主动向前便可予取予得,但为什么她偏不低头
很显然,利益不在覃莳的第一选项。
台上的覃莳鼓鼓眼瞪了陆哲半天,看他目光幽幽叼着个鲜红的口哨,怎么看怎么不搭。一旁的张莹滢还在使劲怂恿陆哲把手里的荧光棒给挥起来,陆哲眉头微皱,看起来既头痛又伤脑筋,勉强敷衍了两下,还被张莹滢给耳提面命了一番。
强烈的反差之下,覃莳冷不丁喷笑。远处的陆哲似有所感,便在这时转头看了过来。
覃莳立马憋住笑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像是在说谢谢过来帮我加油,又像是在说你怎么居然还能这样。
眼角眉梢,甚至她那个比着大拇指的姿态都是满满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