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才拎着保温杯上台阶,按林宝怡家的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林宝怡穿着睡衣,神态憔悴。她看见张生也没说话,侧身让张生进去。里面就是个大客厅,左手边是餐厅连着厨房,楼梯没对着大门。客厅的窗帘拉着,大中午的依然阴暗。
林宝怡在背后关门上锁,插了门栓。
张生把保温杯放在茶几上,摘了挎包想要坐下,林宝怡在后面过来,直接摔在沙发上。张生只好换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一低头又看见林宝怡两条雪白的大腿。
“你冷不冷?”张生问她。
林宝怡用手指了指,张生看沙发背上放着毯子,他过去打开,给林宝怡盖好。
“你电话里说……”
“对不起,最近总做噩梦,没法睡好。”林宝怡闭着眼睛,她眼皮下眼珠滚动,有一点泪痕弥漫。张生记得她平时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按照书里的话形容,骄傲得像只天鹅。
“你应该看医生。”
“我爸妈也这么说,让我多吃药,少喝酒。可是每天晚上它都来,我不喝醉根本就没法忍受。”林宝怡抱着毯子,缩成一团。
张生没问他(它)是什么,问:“白天呢?”
“白天也睡不好,总是惊醒。”
“你腿上的是什么?”张生问。
林宝怡猛地坐起来,吃惊地问:“你能看见?”
张生点头,林宝怡掀开毯子,分开睡衣下摆,道:“你指给我看。”
张生就过去,用手指点了三个地方,林宝怡抱住张生放声大哭。她说的话没人肯信,不管身边有多少的人,她都孤独无依,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的到来。
“你这样我喘不过气来。”张生拍了拍林宝怡的后背。
“你别走。”林宝怡放开张生,泪眼婆娑。
“那他是什么?”张生问。
“是鬼。”林宝怡说出这两个字,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皮肤上透着阴寒,而张生的身体就像烈阳一样散发着滚烫的气息,让她想要去抱着。这次她忍住了,忽然又觉得自己很过分,为什么要把张生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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