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笔完成,一抬头,正对上裴不度凝视他眼睛。这双似乎无情无绪漂亮眼眸,阮落莫名像是能读出很多东西。丰富深沉,带着迸溅火星热度。
阮落手捏着油性笔,就有些没头没绪,耳朵里听到自己心跳声,急促而没有规律。
就在阮落懵懂地觉得有点糟,这个气氛下,裴不度对他做什么,他大概都无力也无心反抗时,门外密集敲门声把他拯救出来。阮落惊醒般,慌忙转身去开门,同时摸了摸自己发热脸。
门外站着是自己喜欢歌手时延。时延一脸土灰,手里抱了条小毛毯,用卑微声音说,“阮落,能让我进去下吗?”
这种情况,阮落能说“不”吗?
阮落给时延倒了杯水,时延还处于受惊吓,没缓过神样子。
“看到那东西了?”阮落很老到地问。
“如果只是看到,我会吓成这样?”时延苦笑,“我这人一向觉浅,今天也是,刚睡下,就觉得床头有人。一睁眼……”时延忙喝了口水,“就见一女,脸这儿,只有一只眼,趴我身上。”
“是吓人。”阮落想像那副场景,感同身受地说。如果没意外,应该和他晚上在走廊上看到是同一只。
“如果就只也算了,毕竟从小到大我看到脏东西太多,就是那东西……”时延说到这儿,居然有一瞬间不好意思,时延压低了声音,左右看看,像是在确定四周没人一样,“她就在趴我身上,一上一下地抽动身体……”
阮落震惊到无语。
“没有没有。你别误会,就是像那种动作。太像了。我也不敢动。过了会儿,她又来掐我脖子……”
联系到上一个动作,再结合这一个动作,阮落想到一个很变态行为。
如果真是这样,这女鬼也太会玩了。
“我以为要死在这儿时,那女鬼忽然就消失了。我猜是我身上从玄机寺请来平安符起了作用,所以女鬼走了。”
阮落与时延面面相觑,一股从脚心上涌凉气,弥漫全身。时延再次看向阮落,可怜巴巴地说,“阮落,我能睡你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