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状态下,阮落自然也看不到裴不度,不知道他是以凝实的状态,还是灵体的状态,立在自己的床头。
阮落忽然想,这样也好。裴不度的雕像邪恶丑陋,但声音低哑柔和,很有磁性。
事实上,他一开口,阮落心里的恐惧反而淡了。
他对裴不度的恐惧,更大程度来源于自己的想像。
一只手摸到了阮落的脸上,动作轻柔,倒像是在给他擦眼泪。
“你是妖还是魔?”阮落小声问出这个他一直不敢问的问题。裴不度的手虽然微凉,但长时间接触,还是有些温度,是以阮落把“鬼”这一项给删掉了。
回答他的,只是短促沉默后,一声嘲弄的嗤笑。
“不管我是什么,你都是我的人。”裴不度说。
“哥,强扭的瓜不甜。”阮落说。
“你是要我用强?”
这是什么脑回路?
阮落脱口而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