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龙沉默了很久。
“哥,”他最后说,“我也想干点啥。”
叶归根看着他:“那就先从学英语开始。英语学好了,以后去哪儿都行。”
杨成龙点点头,这次没有抱怨。
从那天起,叶归根每周都去给杨成龙补课。英语、数学、甚至历史地理,想到什么教什么。
杨成龙学得很吃力,但没再抱怨。有时候学累了,两人就出去踢球,或者在校园里瞎逛。
伊丽莎白听说后,也来帮忙。她是英国人,教英语比叶归根专业得多。杨成龙一开始有点怕她,后来熟了,开始叫她“嫂子”。
伊丽莎白听到这个称呼,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否认。
十月底,杨成龙英语进步了不少,已经能和室友简单交流了。有一天,他突然对叶归根说:“哥,我想学骑马。”
叶归根一愣:“为什么?”
“我爷爷会骑马。”杨成龙说,“他说他年轻的时候,骑着马在戈壁滩上跑,特别威风。我想学会了,回去骑给他看。”
叶归根想了想,带他去了伦敦郊外的一个马场。
那天天很好,阳光暖暖的。杨成龙第一次上马,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马场教练是个老头,耐心地教他。摔了几次后,他终于能稳稳地坐在马背上了。
骑完马,两人坐在草地上休息。杨成龙看着远处,突然说:“哥,我好像有点懂了。”
“懂什么?”
“懂我爷爷为啥那么喜欢你。”他转过头,“你教我东西,不是逼我,是让我自己想学。”
叶归根笑了笑:“你爷爷教我的,也是这样。”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叶归根接到一个电话。
是杨成龙学校打来的,说他和人打架了。
叶归根赶到学校时,杨成龙正坐在办公室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血。旁边站着一个白人男生,也是鼻青脸肿,正是上次那个。
“怎么回事?”叶归根问。
杨成龙低着头,不说话。那个白人男生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叶归根听懂了大概:
两人在食堂排队时发生口角,那个男生说了句“华夏人都是病毒”,杨成龙虽然没全听懂,但猜出了意思,一拳就上去了。
叶归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杨成龙:“他说的话,你听懂了?”
“没全懂。”杨成龙抬起头,“但我听懂了‘华夏’和那个骂人的词。”
叶归根点点头,转向老师:“对方先辱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