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龙向梅背着半篓白菜从地里归来,原来是喂鸡的菜不够了,她去地里摘了些。张意驰照例跟在她后面当尾巴,一只手拎着两个萝卜,溜溜达达的往回走。
等两个人走进了院子,龙满妹才试探着问:“今晚吃萝卜?”
“嗯,今天没什么事,我刚跟东阳满满说了,等下去他家抓只鸭子,晚上给驰宝炒血浆鸭吃。”龙向梅一副完全忘记了今年是年初二的样子,径直道,“早说了要炒,一直没空,趁着过年炒了吧。”
龙满妹:“……”
“哦,对了,”龙向梅笑呵呵的问张意驰,“你们学医的会用镊子拔鸭子身上的绒毛吗?杀鸭子最讨厌绒毛了,半天拔不干净,你要能帮忙最好了。”
张意驰想了想,不大确定的道:“我没弄过,但我练过豆腐上用镊子夹纱线,要在不伤及嫩豆腐的前提下,把纱线稳稳的夹起来。应该够用了?”
龙向梅噎住,杀个鸭子而已,倒也不必如此高级。
听着两个孩子的对话,龙满妹嘴唇张合了好几次,还是艰难开口:“我昨天跟你婆婆1打电话了,她说她做了你爱吃的。再说你也得带驰宝去给她老人家看看。”
“不去。”龙向梅答的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龙满妹求助的看向了张意驰。
张意驰又不傻,老老实实的低头装起了死,权当自己瞎了。
“梅梅……”龙满妹还想劝,龙向梅的眼神扫了过来,“我不拦着你去丢人现眼,你也别劝着我上赶着受气,行吗?”
龙满妹低声咕哝:“说受气就过了,你舅母她们没什么坏心的。”
龙向梅懒得废话,抓了一把菜叶子,转身去了后院喂鸡。龙满妹眼圈红了红,还是没再敢惹气头上的女儿,默默收拾了东西,自己孤零零的往村外搭车去了。
张意驰蹲在地上,看着龙向梅切着喂鸡的菜,有些不放心的问:“满姨一个人跑那么远,没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