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碧云天是皇家的,天机楼是江家的,流丹阁是我许家的。”许义丹摩挲着手中的小黑铃,声音清稚却无比坚定道,“成为碧云天的第十三道护法宗门实属权宜之计,日后总会有办法的。”
“我听你说话,倒是想起一个人。”紫鸢道。
“谁?”
“你父亲。”
许义丹缄默,攥紧了衣角的手指关节有些泛白。
他知道,紫鸢说的,自然不是护国侯。
蜀王府的午膳自然没得挑,再说是那风流蜀王亲自看着排的舞。又是丝竹管弦之雅乐,又是轻盈灵动之美人。男女虽未分席,那几位神都贵女倒是颇为守礼地隔了一道屏风,还撺掇着许仙仙也到屏风后面去。
许仙仙觉得,一刻钟就能解决的饭,被各种敬酒、罚酒、千篇一律的贺词和试探之词活活延长了到了一个时辰,甚至会更久。许仙仙本来就有些闷闷不乐,打算一用过午膳就溜了。
这下只好先前后左右谢过各位叔叔伯伯姑姑姨姨,再借口称身体不适要回房休息。
于是又是将近半刻钟半真半假的体贴关怀,许仙仙才得以溜出宴席。
她顿时觉得,呼吸着屋外的空气是多么畅快之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二娘和义丹刚才停留的那个小院子。
宴饮之事,向来需要寻个由头。但这由头,其实反而无关紧要。
就如这不大不小的生辰宴,各怀心思的美人,有那个能真心向她道一句“生辰快乐”?
况且今日也不是她的生辰,她想起往年来无论是谁的生辰,都是吃一碗二娘做的寿面就能全家都其乐融融的。这蜀王府的排场热闹,在她看来却是冷清的。
“方才我看小郡主像是身体不适,现在看起来倒是好些了。我也觉得里面怪没意思的,本以为是真心实意来为小清珑庆个生,结果里面的人都拿着选妃的事打哑谜。”许仙仙抬头,那人站的地方逆着光,只能看到腰间闪闪的围腰扣。“我云南王府没有蜀王府阔绰,送的礼寒碜了些,不知道小郡主会不会嫌弃。”
“郡主说笑了,千里而来,送的自然是那一份心意。”许仙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