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祺。”许旭州笑得实在可恶,等不及要看到小丫头听到这个名字时的表情。
“你刚刚说什么?”许仙仙总觉得这名字仿佛在哪里听过,迟疑道。
“小没良心的,你和他还见过呢。”许旭州想起五年前事前得到的线报,当时心酸,此时却有些想笑。
“是他?”毕竟一来没她下山,二来每每有客人时她常常不见,因此山外之人能与她有所交往几乎没有。许仙仙的脑中很快闪过了一个少年。
眉眼记不清了,只知道那人笑起来时,和义丹一样,脸上有一个小小的梨涡。
她想起了那个一直黑着脸的络腮胡满口都是“我家殿下”,她想起那个少年说:“我叫江祺。”
她甚至想起对父亲一向恭敬的大哥,曾经在父亲面前失态打碎了一个花瓶。
那时他们以为她不知道,她也就装作不知道。
如果他们早知道这一切……假如他们知道,那为什么还是……
“以后别什么破烂都往回捡。”大哥清冷的声音重重砸在她心上。
但他们还是救了他,为什么?凭什么!
“想起来了?”许旭州似笑非笑,却不自觉地坐端正了些,但嘴里还是不打紧的浑话,“太子殿下神俊无双,想来五年前也是个清隽的翩翩少年郎。你当真没趁着近水楼台先得月?”
“当年的事情,不是意外,是谋杀——”少女眼眶泛红,一步步向许旭州逼近,“你知道,我父兄也知道。历代国师不涉党争,只由皇帝调遣。胭脂醉是皇家秘药,我不信这件事会和皇室没关系。但江祺不知道,他才是个意外!”
“他的确是个意外。当年要上山的,原本该是西北营大将军李潇檀,埋下暗卫辅助天机阁行事。可就连皇帝自己也没想到,他最器重的太子,竟然会在蜀中遭暗算中了毒。更没想到,这个不知道真相的孩子竟会等不急回信,就带着一小支人马上了万叶山求医。”许旭州长舒一口气,语气也轻缓起来,“但你知道,他最没想到的是什么吗?”
“是在他心急火燎回信,又遣派一队银甲军护送碧云天的医仙赶往蜀中拦截后,知他安然无恙。”许旭州捏住她的肩膀,低声道,“是他要杀的人,救了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