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刀罡。
尽管知道霸王花的本事,许仙仙还是不由得吃了一惊。
霸王花问她:“何为杀刀?”
小丫头诚恳道:“刀锋尖锐,所指之处为杀。”
“这是我教你的?”霸王花冷笑一声,目光和潭水一样清寒,“刀是你自己寻来的,丢不了手。握在手上的刀,都不是真的刀。”
“是狼崽子,就不能没了爪牙。哪怕叫人拔了爪牙,也该自个儿长出来。”
“剑气刀罡都是人气,人直则剑直,人利则刀利。你灵力充盈圆满,悟性又极佳,流丹阁的心法修炼起来自然不差,但练刀,确实求不得快。”
小丫头勉强一笑,紧紧握住刀柄。
“这把‘风花’没见过血,你用着正好。当然,它永远不见血最好。”霸王花长眉一挑,突然从腰间抽出那把“雪月”,然后抓住小丫头的手道,“我知道你是左撇子,就说你是个谁也不信的小狐狸。要装装相,也该使两倍的功夫。”
小丫头下意识躲了一下,却被黑衣女子的大手牢牢禁锢。
霸王花没长一双谢宛那样的纤纤玉手,食指和虎口都起了一层薄薄的茧,掌心微微有些湿润。
小丫头不喜外人近身,却无端感受到了从手心传来的温暖。
明明是天差地远的两个人,许仙仙却忽然想起——许祁敬练剑,虎口也生了一层茧。
纵然小丫头“油腔滑调”,真正泪水打转的那一刻,却只是心跳一滞,什么多的话都讲不出来。
哥……
小丫头既委屈又庆幸。
哥你到底在哪里啊,快回来啊……
中秋过后,在劈砍的基础上,霸王花终于又向她演示了扎、撩、挂三法。
从此,晨起从平旦提前到了鸡鸣。
囊果状的颖果不知被肥仔白罴藏了多少,从秋天吃到冬天也还没完。
而小丫头两手的红肿血泡,也慢慢磨成了一层茧。
这年大雪,千竹万竹迎风而立,雪埋枯叶落枝,却毫无颓败之感。风声铎铎,雪花如柳絮般漫天回旋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