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槿起初是在床上趴着的,但太热了,热得人心慌气短,连呼吸都成了一件需要用力的事,她急需冰冷的温度降温。
她赤着双脚踩在深驼色的地毯上,脚底陷进厚实柔软的绒毛里。
地毯吸收了壁炉散发出来的温度,暖烘烘地贴着皮肤,但又似乎太热了,热得南槿出汗。
南槿终于走到了窗边。
冰凉的玻璃猛地贴上发烫的皮肤。
她像融化的雪水般摊开在冰凉的玻璃上,指尖、掌心、额头、脸颊,所有能贴住的地方都紧紧贴着,像是在从玻璃里汲取最后一丝凉意。
好凉。
可屋内依旧好热。
窗外,雪花撞在玻璃上,无声地碎裂、滑落,留下短暂的水痕,随即又被新的雪花覆盖。
骤然间,山间刮起一阵强风,卷起千堆雪,窗外的一切映入南槿的眼帘,有被狂风打得可怜的雪堆,有不知疲倦一般的狂风,整个世界像是雪浪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南槿的视线开始模糊,窗外的雪景和壁炉的火光在她眼中融化成一片晃动的光晕。
雪越下越大,几乎遮蔽了整个视野,室内的温度却在持续攀升。
木柴在壁炉里发出清脆的爆裂声,火星跳跃。
……
空气里弥漫着木头燃烧的焦香,以及浓稠得化不开的热意。
南槿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空气中的热意抽走了,心脏在她胸口下如擂鼓般狂跳。
渐渐地……
这种折磨人的热意一直持续到夜深,直到她感觉到睡意,才终于慢慢退去。
她躺在床上,这时候也不热了,甚至有点凉,随便扯过一条被子盖在身上,昏昏欲睡。
睡着前,她模模糊糊地想,这大概就是高晋所说的感觉了。
下雪天睡觉果然舒服。
……
第二天,两个人吃完早餐,穿戴好装备,出门滑雪。
外面雪已经停了,天还是灰的,但云层比昨天薄了一些,偶尔能看见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雪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白光。
安妮作为滑雪场的运营主管,需要全程陪同在南槿身侧。
对于南槿昨天一整天没出门,她一句不提。
她站在南槿身侧,汇报:“小姐,今天气温比昨天低了三度,雪面偏硬,黑道东侧那段建议压刃的时候稍微收一点,缆车已经开了一个小时,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