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听周大班说你请假了。后来才知道你母亲住院……我就去医院找你。”
傅其桢神色微变,他去医院了?
盛景作耳根有点发热,眉宇又难掩几分焦灼。
“可护士说你被巡捕房一通电话叫走了。”
他瞧着傅其桢蹙起的眉头,语气有些因冒昧而起的窘迫。
“我本来昨晚就想过来。可你母亲那边……有些不大好,我便留在医院帮衬照看了一阵。”
霎时,傅其桢与傅其纾眸子一紧,一颗心瞬间悬起。
“我妈怎么了?”
盛景作连忙摆手,出声安抚。
“没事了,伯母没事,你不必忧心,昨晚只咳了一阵。护士给她用了药,很快睡下了。”
听了这话,傅其桢胸间那口气这敢稍松,可随即又怔愣地瞧着他。
所以昨夜,他先去了金璇宫,再去了医院。
在医院没找到她,又守了她母亲一阵,最后天蒙亮,又找到巡捕房来。
盛景作也察觉自己四处奔走寻人,未免唐突,生怕惹傅其桢抵触,连忙上前几步。
他伸手去拉后座车门,手忙脚乱的,但还是保持绅士姿态。
“快,快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傅其桢望着眼前的盛景作,眸光清明一瞬。
她不是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很早就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从前的那个少年人,因她一句随口说的玩意儿,便能绕半座京平城去买。
喜欢一个人时,眼神和动作藏不住。
盛景作如今这副样子,她怎么可能看不懂他有着怎样的一份心意。
可她对盛景作并无儿女情长的念头,正因为她看得懂,才更不能装作不明白。
傅其桢神色柔和下来,只是语气越发的客气疏离了。
“六少,多谢您昨夜照顾我母亲。现下我们自己回去就好,就不麻烦了。”
盛景作脸上的笑僵住,但还保持着请上车的手势,悬停在半空,有些尴尬。
“其实不麻烦……顺路。”
傅其桢轻轻摇头,怎么会顺路呢。
“还是不用了,我们等下雇辆黄包车回去。”
盛家公馆坐落租界腹地,而她与母亲弟妹租的房子,在华界一条老旧弄堂。
一东一西,根本谈不上顺路。
她不愿平白欠下这份人情,更不愿叫对方生出多余念想,语气温和却态度明确。
可站在旁边的傅其纾,到底是年少心性,惊惧来得快,散去也快。
此刻脱离了拘禁的压迫,好奇心又冒了出来。
她已偷偷把盛景作从头到脚